第319章
光線變得亮了一些，老頭看了眼林陣染血的褲腿，沉聲道：“一會兒上點藥，這裡的兵器碎片說不好有沒有毒。以後在這裡幹活要小心一點。”
“好的老師。”林陣說。
這是一棟兩層樓的破舊建築，老頭子坐到辦公桌前，低聲道：“我叫劉牧，就是姜嫻說的劉老師。這個倉庫之前是我管。之後就是你管了。”
“哎？不是吧。”林陣心想這都什麼和什麼，“我只是來幫忙的，姜老師說就來幹七天活。”
劉牧道：“真的嗎？我當年來的時候，他們也是怎麼說的。”
啊？林陣瞪大了眼睛。
過了兩秒鐘，劉牧笑了笑道：“開個玩笑。總之，我很久沒有放假了。你既然來了，明天開始我就放假，等到七天後再回來。”
林陣鬆了口氣，這個玩笑有點嚇人，雖然一點也不真，但他真的嚇了一跳。
“學生證我看。”劉牧說。
林陣遞上學生證，劉牧在工作臺掃描了一下，點頭道：“給你開通了許可權。這臺電腦你平時可以用來登記貨物。”他又從邊上藥箱拿出刀傷藥，說道：“你看著像是摸慣了刀劍的，自己看著用。如果傷勢不麻煩，我們現在去看一圈場地。明天一早，估計你就找不到我了。”
林陣一陣腹誹，這怎麼像逃難一樣著急。
“老子三年沒有休假了。相互理解一下。”劉牧從工具櫥櫃拿出一雙金屬邊的長靴，“穿上，跟我走。”
林陣少許包紮了一下傷口，然後穿上長靴。他並不介意夜巡垃圾山，因為他很好奇會不會再發現靈火。
劉牧佝僂著身子，打開了廢料場的大燈，瞬間這些垃圾山變成了白天的樣子。
“很有氣勢吧？基本蜀國所有戰場秘境的東西都匯聚到這裡。”劉牧笑了一下，繼續道，“當然只有毀損的碎片才會放到這裡。因為他們把神器場這裡叫作兵器墳場嘛。”
林陣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痛苦。精神道場裡的兵器架驟然亮了起來。
“這裡算不算最大的......神器場？我是說魏國和吳國那邊有沒有更大的？”林陣問。
“聽說司隸有一個更大的。吳國沒有。咱們這片神器場有幾十年的歷史，一共八十一堆神器山。”劉牧指著路邊的幾堆道，“一般右手邊的比較老，都是二十年以上的，左手邊的比較新，是這幾年的東西。這裡的神器，主要是來自古戰場秘境的碎片。我們主要的工作就是看守這些神器，以及分類歸檔。期待他們最終被安排修復的一天。”
林陣不解道：“如果是分類歸檔，總該從舊的做到新的。怎麼會還有十年前的東西呢？”
老頭子笑道：“因為人手不足，有些材料分辨起來麻煩，在人手不足的時候，就沒有及時分類。然後，後頭如果有新的材料到，而上頭又要求必須馬上弄清楚狀況。那就要優先處理新到的東西。又有時候，某些材料要事先分析，不屬於那個種類的，就被重新劃到後面去了。這就和我們做人一樣，都是時也命也。”
八十一堆廢棄材料，就像八十一堆墳墓，安靜地矗立在那裡。
老頭又道：“你看那邊的神器山。那邊基本都是大的碎片，一般來自於盾牌或者大的器械。我曾見過兩指厚的盾牌，像紙片一樣被撕開。”
“老師，明明是廢料，為什麼說是神器？”林陣問。
“你問到點子上了。這裡所有碎片......”老頭子彎腰撿起一片碎片道，“確實，這些東西看著又破又舊，連完整的配件也不算。就是外行人眼裡的廢料。但對我們來說這些東西，都有可能成為寶物。因為作為兵器工匠，手裡所有一切都有成為神兵利器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