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晏伯,您兩位覺得……”沈茶扶著秦正出了地牢,囑咐手下的兄弟去把裡面的人去安置一下,轉過頭打量了一下秦正和晏伯的神色,問道,“那個段興龍……關於黃金劫案的證詞,是實話嗎?”
“你們覺得呢?”秦正看到幾個孩子面露難色,笑了一下,“當初,我們接觸過一些鳳家和鏢局的人,的確不是很好相與的人,但也並非像他說的那麼蠻橫。不過……”
“不過什麼?”沈茶歪著頭看著秦正。
“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反正,犯案的人抓到了,黃金找到了,這就夠了。至於當年到底是個什麼情形……我們不用去管了。”秦正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個案子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壓在我們心上的這塊石頭就消失了。”他拍拍晏伯,“一晚上沒睡,覺得也挺累的,咱們去補個覺,睡醒了去參觀一下那些金子,怎麼樣?”
“好,你說了算!”晏伯笑笑,“對了,小茶,那些金子不搬回來,就放在那個小院可以嗎?”
“要搬回來的,但要等我們的客人離開之後才行。”沈茶和沈昊林對望一眼,“雖然不擔心他會見財起意,但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你們做得對!”秦正點點頭,看了一眼他們走的方向,“等等,等等,我們的院子在這邊,走錯路了。”
“沒錯,師父。現在已經是早飯時間了,您兩位整整一個晚上都提心吊膽的,不僅沒休息好,昨晚的晚飯肯定也沒吃好,現在這早飯可不能省了,哪怕就是喝一碗熱乎乎的粥,也能暖暖肚子,是不是?”
秦正和晏伯同時摸摸自己的肚子,他們覺得沈茶說的不錯,熬了整整一個晚上,擔心了整整一個晚上,現在這口氣鬆下來,他們還真是感覺到餓了,要是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恐怕睡得也不踏實。
“行吧,去吃個飯,睡得也舒服一點。”
薛瑞天慢悠悠的跟在他們身後,聽了這個對話,輕笑道,“都說咱們小茶不太擅長跟別人交流,可偏偏對這些老人家很有一套,看看,看看咱們副帥大人,三言兩語的就被哄高興了。”
“說的不錯,我們這些人可真不知道如何跟這些老人家相處,老爺子們也不太待見我們,對我們呢,就是一張冷臉,對小茶,笑得就像是一朵花似的。”金菁點點頭,看看一直都不怎麼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白萌,“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白萌撓撓下巴,“我是在想啊,你們不是想要我押送這批黃金回京吧?”
“必須是啊!”薛瑞天和金菁同時說道,“你不是聽到了嘛,鳳家現在沒人了,那麼這批金子就該歸陛下。是入國庫,還是入私庫,那是陛下說了算的。但前提是,這批金子得從嘉平關城運回到西京去。你既然在這裡,當然是你負責,難不成,還讓我們派人送進京?”
“你們不派人也得派,不僅要派,還得同時打出沈家軍和欽差的旗號來。要不然,這路上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想要打這金子的主意,就我帶來的這點人,根本就應付不了。”
“誰說讓你這麼堂而皇之的就把金子運出去了?”薛瑞天伸手摟住白萌的肩膀,“陛下好不容易派人來一趟邊關,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總該有所表示,送點嘉平關城的土特產,不過分吧?”
“你的意思是,把這個摻合到那個裡面?”看到薛瑞天和金菁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白萌無奈的搖搖頭,“跟你們這種心眼多的人相比,我還是個實誠人吶!”
“你要是多跟遼和金打交道,你也會變得跟我們一樣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回到暖閣,一進門就看到了本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宋瑾瑜、金苗苗和紅葉,還有一個從頭到腳都寫著“緊張”的驛丞。
“屬下見過國公爺、侯爺、將軍、軍師!”驛丞單膝跪地,先跟沈昊林四人行禮,又給秦正、晏伯、白萌行了禮,“那個……屬下……”
“先等一下。”沈茶朝著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站起來,轉過身跟大家一起給宋瑾瑜問了安,安頓好了秦正和晏伯,才轉身走到驛丞面前,“特意來了府裡,是耶律公子出了什麼事情?”
“是,天還沒亮,耶律公子交給屬下一封信,叮囑屬下一定要轉交國公爺、侯爺或者將軍,然後就……出城了。”驛丞從懷裡拿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沈茶,“屬下擔心他會耍什麼心思,特意送他出的城門,看著他走了很遠,才重新回來的。”
“做得很好!”沈茶拿過那封信,並沒有馬上拆開,她朝著驛丞笑笑,“一會兒去小膳房吃了早飯再回去。”
“多謝將軍,屬下告退。”
梅林、梅竹把驛丞送出了暖閣,關上暖閣的門,才重新回到沈茶的身邊。
“耶律南居然不告而別,看來他對遼國內的段氏探子很重視呀!”薛瑞天看看沈茶手上的那個信封,挑挑眉,“不開啟看看嗎?看看我們文采出眾的耶律公子,在裡面都寫了一些什麼。”
“兄長和小天哥看吧!”沈茶把信交給沈昊林,打了個哈欠,問道,“瑜姐姐、苗苗,還有紅葉,你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金苗苗冷哼了一聲,“我們家裡有人作死,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偏偏要熬夜,還不知道好好保養。我是隨時等著,有人叫我去給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看病呢!”她看看沈茶,又看看秦正和晏伯,“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她走到沈茶身邊坐下,“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的臉色,一會兒吃完飯,都給我睡覺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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