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十個？”金苗苗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楚寒，“小孩？”
“嗯，小孩！”楚寒嘆了口氣，“我剛聽到這個的時候，跟你們的反應是一樣的。”
“那次全部的小孩都在這裡了？”
“絕大部分，還有六個小孩直接被送到了石家本家，這幾個孩子是我們打上門去，石家不得不交出來的。”
“這種程度，居然還沒抄家？”
“抄家？”楚寒輕輕搖搖頭，“王謝幾個大族都出面求情了，抄沒了大部分的家產，處置了這個計劃的首惡和他比較重要的跟班，其他的都......”
“都放了？”
“不是都放了，是圈禁在他們自己的府裡。”楚寒輕輕一挑眉，“府內所有的人都不許出來，府外所有的人都不能進去，四周都有守衛，不僅明面上的，還有暗地裡的。一旦發現有人想要從裡面跑出來，或者外面的人想要進去，就格殺勿論。”
“也就是說，婚喪嫁娶跟他們沒關係了？”
“差不多吧！”楚寒點點頭，“不用擔心，大概是五年前，石家大宅已經空無一人了。”
“空無一人？難道是都過世了？”
“石家人口不多，本家上下加在一起，不超過三十人，加上女眷、小孩、幼童，也就是四五十人。牽扯進來的，包括女眷在內，一共是三十七人。所以......”
“這些人都被處置了，真正活著的也不過一二十人？還包括小孩和幼童？”
“對。”楚寒勾勾唇角，露出一抹壞笑，“這個案子結束之後，石家大宅，包括牽扯進來的其他家族，處置完了首惡和牽扯進來比較重要的人，其他的人都被圈禁在各自的宅子裡面，他們可以不流放、不監禁，但他們只能在這裡活著。沒有小廝，沒有丫鬟，沒有任何的幫手，只有他們自己家人。”
“一切自力更生？”看到楚寒點頭，金苗苗嘆了口氣，朝著他伸出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誒，別誇我，出這個主意的可不是我，是鷹王殿下。王謝那幾個大族來談判，說這些人都是無辜的，處置了有罪的就可以，沒有必要牽連，鷹王答應了，但也提了條件，不管怎麼說，終歸是罪人的家眷，不可能再過著以前的生活，能讓他們在自家宅子裡圈禁就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所以，僕人一概沒有，所有的雜事都要自己來？”
“對！”楚寒笑了笑，“已經很不錯了，每天早晨有人給送新鮮的蔬果，以及所需的一切食材，每一季還有布料給他們裁製新衣、新鞋，比普通的百姓過得要好多了，不是嗎？”
“這倒是。”金苗苗點點頭，“那為什麼......”
“因為對於他們這種從出生就錦衣玉食、沒受過什麼苦的人來說，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他們忍受不了沒有僕人的伺候，畢竟那些所謂的雜事，他們什麼都不會。有人不小心打水的時候，跌落到了井裡，有人燒火做飯的時候，不小心點燃了半個廚房，省省把自己和同在廚房的姐妹給......”楚寒一攤手，“但最後的致命一擊是他們的主心骨，石家的老太太在睡夢中離世了，和老太太關係好的幾個兒媳，全都跟著老太太走了，就剩下幾個剛牙牙學語的小孩。”
“那這幾個小孩呢？不應該送到善堂？”
“確實是準備送善堂的，可惜......他們沒等到那一天。”楚寒搖搖頭，“最大的那個孩子，我記得當年差不多有三四歲，也不知道聽誰說，善堂是個不好的地方，會虐待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之類的。他在去善堂前的那一晚，把自己的弟弟妹妹扔進了井裡，自己也跟著跳井了。等第二天衙門的人來接他們，才發現這宅子裡面早就空無一人了。”他看看金苗苗，“其他幾個宅子的情況也是大同小異的，基本上參與這個案子的人，無論是否真的無辜，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那幾個大族知道了這些，又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他們在我們面前，給這些人力爭了生存的機會，但這些人並沒有珍惜，就這麼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那麼落得這樣的結局，也是他們應得的。只不過，他們也吸取了一定的教訓。”
“什麼？”
“支援自家子弟出去遊歷，不能帶太多的銀子，不能帶僕人，就是自家兄弟結伴出遊，在外面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楚寒嘆了口氣，“他們意識到了，如果從小過慣了優渥的生活，一旦災難降臨，無論是天災還是認為的，自家的這些孩子都沒有活下去的能力。”
“大族不愧是大族，果然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缺陷，然後加以彌補。”沈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百年世家就是靠這個敏銳的點存續這麼久，且發揚壯大的。”
“沒錯。”楚寒看看蕭鳳歧，“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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