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也不算大,算英年早逝?”沈茶微微一皺眉,“她病逝的時候,應該接手石家沒多久?”
“還是挺久了,她十五歲就成為石家主,同年成了親......”
“成親?”金苗苗一愣,“這入贅的人是誰?”
“倒是沒什麼名號,只是在石家書院讀書的一個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彼此吸引就成親了。”
“石家也有書院?”
“那是當然的,書院是世家大族最基本的組成部分,如果沒有書院,在江南那種文人當道的地方,是待不長久、站不住腳的。而且石家書院還是挺有名的,有幾位大家都是出自那裡。”
“他們居然還有書院?”金苗苗撇撇嘴,“我以為他們就是做生意的。”
“早就說了他們生意、書院都有的。”
“每家都一樣,書院、生意都是有的,當然也有跟石家一樣,生意有乾淨的,也有不乾淨的。”楚寒輕笑了一聲,說道,“他們的書院跟其他家族差不多,除了自家子弟和親朋故友家的孩子之外,還有那些寒門學子。不管怎麼說,他們家在生意方面的名聲不怎麼好,但在學子們這邊還是挺好的。”
“有很厲害的先生?”
“嗯!”楚寒點點頭,“不止如此,他們家還有一座藏書樓,裡面有一大半都是孤本,還是世間罕見的,甚至王謝都沒有的那種。所以,有不少的人是奔著這些孤本來的。”
“原來如此。”金苗苗點點頭,端起湯碗,呼嚕呼嚕的喝了兩口,說道,“石太夫人成親的人是名不見經傳的寒門學子,難道她的長輩很樂意?”
“樂意不樂意的,也沒什麼關係,主要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石太夫人跟她相公在一起的時候,明顯是開心的,所以,也就順著她了。而且那位學子很爭氣,婚後第二年參加了省試、殿試,最終是二甲十八名。但因為他母親病逝,需要守孝三年,所以並未入朝做官。這三年,他在石家的書院做先生,培養了不少門生,等出了孝期,又是一年的科考,他跟石太夫人一商量,既然門生都已經考出來了,就不需要他拋頭露面,乾脆在書院教書了。”
“這不過就是好聽的說法罷了。”沈茶冷笑了一聲,“大夏律法,贅婿可以科考,但不能入仕。”
“對!”楚寒點點頭,“所以,即便不是孝期的問題,他也跟朝堂無緣。”
“所以,他們沒有孩子嗎?”
“根據我們的調查,是沒有的。”楚寒一攤手,“還是那句話,壞事做的太多了,很容易被反噬的。”
“之前叔祖就是這樣說的。”沈茶輕笑了一聲,“只是,石太夫人身體不好,還是因為生了病,對吧?”
“對,因為常年操勞,所以身體不太好,再加上兩三次小產以及她相公早逝,都給了她非常大的打擊。我們猜測,花語記之所以背地裡做那樣的買賣,跟她本身是有點關係的。”
“看不得別人歡聲笑語?”
“大概吧!”看到沈茶張了張嘴,楚寒把碗裡的湯都喝光了,又繼續說道,“想問什麼?”
“她相公早逝?”
“準確來說,是被她親手處置了。”看到包括三太爺在內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自己,楚寒一攤手,“石太夫人做那種生意,應該就跟這個有關。那位看上去在書院一心一意育人子弟的石家贅婿,在石太夫人有孕的時候,偷偷的養了個外室在書院。不僅如此,這個外室也有了身孕,和石太夫人想查半年左右的時間。”
“外室?”金苗苗冷笑了一聲,“膽子挺大啊,還安置在書院,就不擔心石太夫人在書院有眼線?”
“女扮男裝,一時半刻是查不出來的。”楚寒嘆了口氣,“只不過這是家醜,具體怎麼發現的,怎麼鬧騰的,外人就不知道了。石太夫人處置了她相公和外室的同時,也將所有知情人一併處置了。不過,也因此生了一場大病,身體一下子就垮了。”
“所以,她的早逝跟這個有關?”
“嗯!”楚寒點了點頭,“受到的打擊太大了,而且她有心結,雖然已經處置了這兩個,但對外還不能公佈實情,只能說是病逝,還要給他辦喪禮,規模還不能小。”
“想想都覺得窩火,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還要假裝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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