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說來聽聽？”看到沈茶臉上的猶豫，白萌笑了笑，說道，“說一個關鍵的字，讓我判斷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猜準了。”
“嗯......綁？”沈茶看了看白萌，“有關嗎？”
“綁......”白萌點點頭，“有關。”
沈茶笑了笑，朝著白萌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他繼續講下去。
“接著剛才的說。”白萌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當年的這個案子，按照戚椋所說，可以稱得上是轟動朝野了，讓所有的人瞠目結舌。”
“嗯，伯父也是這樣說的。”宋爻佳嘆了口氣，說道，“大夏開朝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惡劣且罪魁禍首不知悔改的案件。”他看了看白萌，“那個時候，戴老將軍、老夫人應該年紀不大，十五、十六的樣子，對吧？”
“確實是。”白萌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那一年，正值青春年少，跟現在的我們差不多。這個年紀很好，做事情全憑一腔熱血，完全不管不顧。”
聽到白萌的話，衛子昕和陸盛遠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
尤其是衛子昕，一邊喝著茶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白萌，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
“你們兩個收一收啊，不用擺出這個表情來，就好像你們在這個年紀，從來不衝動似的。”白萌哼了一聲，“你們那點英勇事蹟，要不要我幫你們宣揚一下？”
“我們幹了什麼事兒，誰會在意呢？何況又不是什麼機密，對吧？”衛子昕一挑眉，“別墨跡了，趕緊說，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們都知道，年輕人特別喜歡掌控一切的那種感覺，一旦事情或者人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就會非常的不開心，很容易上頭。”白萌嘆了口氣，“相比戚老將軍，老夫人更容易激動一點。”
“確實是。”戚戈點點頭，贊同白萌說的話，“我祖母是被家人保護得太好了，從年輕到現在這個歲數，都是憑自己心意過日子的，完全不會考慮其他的，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他朝著眾人一攤手，說道，“我跟我兄長聊過，祖母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除非是陛下開口，但......”
“有的時候，陛下開口也不好用。”白萌擺擺手，“陛下也是有意讓戚椋回西南，但全都無功而返。”
“我祖母還幹過違抗聖意的事兒？”
“那倒是沒有，陛下也只是試探，但戚椋說，陛下若真的下旨，他離開京城的那天就是他祖母自盡的那天。”白萌嘆了口氣，看看所若有所思的陸盛遠，“是不是特別的感同身受？”
“簡直是一模一樣，好在我已經解脫了。”看到戚戈不解的表情，陸盛遠哼了一聲，“我祖母跟你的祖母是一樣的，她祖父、父親都是大儒，真正的書香門第。如果不是家道中落，書生風骨不足以維持生計，祖母是絕對不會嫁給祖父的，畢竟......”他看了一眼白萌，又哼了一聲，“門不當戶不對。”
“門不當戶不對？”戚戈嘆了口氣，“說的也是，這不就是外曾祖父的想法？清流人家跟武將就不是一路人。”
“是，也不是。”陸盛遠苦笑了一聲，“你祖母對你祖父是有感情的，但我家......”他看看白萌，“算了，不說了，沒意思。我祖母自從嫁給了我祖父之後，就真正做到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要不捅到她跟前去，她就能當不存在。有的時候，就算鬧到她跟前，只要她不想管，她也可以當作聽不見、看不見。等到了年紀大了，就更有理由了，一個是耳朵不好，聽不到別人說了什麼，一個是記性不好，記不住別人幹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兒。總而言之，只要她不想管，她有一萬個理由讓對方打退堂鼓。”
“跟我祖母一樣一樣的。”戚戈終於找到了同病相憐的人，顯得非常的激動，“我祖母就經常說，只要家門一關，外面發生了什麼都與我們無關，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這就是逃避，兩位祖母各有各的逃避。”陸盛遠苦笑了一聲，“我祖母不認同自己的這門親事，對嫁給我祖父頗有怨念，隨著年紀越大，怨念也就越深。而戚老夫人，逃避的就是自己的夫君、兒子、兒媳戰死疆場的事兒，只要你們兄弟倆留在跟前，她就不用去回憶了。”
“沒錯。”白萌點點頭，看看陸盛遠，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
“我都這個年紀了，早就看開了。”陸盛遠苦笑了一聲，“我父親說的對，不是一路人，沒有必要勉強。”
戚戈看看白萌，又看看陸盛遠，再看看其他人都是瞭然的表情，就更好奇了。
“你接著說。”沈茶看了一眼戚戈，朝著白萌挑挑眉，“老夫人當年怎麼衝動了？”
“戴侍讀提出了那個要求，就是老夫人不能去西南的要求，老夫人知道了之後，又是開心又是生氣。”
“這是什麼話？”戚戈很不解的看著白萌，“我祖母到底是開心，還是生氣？”
“開心是因為從她本心而言，她也是不想要離開西京城，不想跟著老將軍去西南的，她覺得父親提出這個要求，是真的為她著想的，並不是不顧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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