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直接搞一個小餐廳,就那麼三四桌的,需要預約的那種。而且,不允許劉雨鑫來探店!”謝瑜在一旁加了一句,惹得我們大笑起來。
“劉雨鑫是誰啊?”賴永昌納悶了,這很讓我出意料,他不明白我們的笑點。
冰冰趕緊給他解釋,他才反應過來,而且是勉強反應過來的那種。這種真實反應,也讓我慶幸剛才在飯桌上沒有直接給他來個最真實的專案需求展現,不然,他應該下不來臺。我有這種想法,我承認是有點衝動,甚至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稀釋自己之前在銅錢嶺專案上的種種不快。真的有點莫名奇妙之感,就是那種基督山伯爵跳入冰冷海里得到自由後的第一反應。
但是我按捺住自己這種想釋放的天性,別人哪怕是敵人來到你的地盤,赤手空拳的,你卻想用重機槍掃別人滿身窟窿?不厚道。能讓對手心悅誠服的,比掃對手滿身窟窿更有說服力。就是因為在飯煮熬上不說任何一個關於銅錢嶺的字兒,但所有苗頭都指向專案,這才行。
飯後沒多久,賴永昌就告別了,安靜依然帶著兩個保安,開著小火車在山下靜靜的等著。等他在樹下的小火車上車回頭望樹上的我們打招呼時候,雖然我和龍鳳哥是真誠的笑著和他回招呼,但謝瑜在一旁職業性的微笑時,那一刻在場所有的眼光對碰著,我知道,我們要拿的話,就能拿下銅錢嶺這個專案。再看著小火車在山腰間以之字形來回蜿蜒緩慢的上升,我已然確認,這樣的話,是將銀海灣僅有的障礙,嚴格意義來說,已經沒有障礙屬性的障礙,就此掃清。
說沒有障礙屬性的障礙,那是因為銅錢嶺沒有了運營的活力,也就沒有了和我們掰手腕的能力,成了純正物理意義上的障礙。反而就是這種物理障礙,還會影響到我們的運營。所以,必須掃清。從大酒店和山妖酒吧的眼界去看海,這銅錢嶺專案就是繞不開的障礙。好了,今兒能清了去,甚是慰懷。
可可還沒有來,但紫萱的電話卻來了。我隱隱的直覺,是可可告訴她的。因為就在剛才,謝瑜說要可可過來,然後我就告知了她。如果是這樣,我心裡就有點不太痛快了,畢竟紫萱的態度很重要,但她和潘若安的羈絆,卻又讓這專案的解決增添了不確定的因素。現在這個電話,似乎將我剛才的快意給一掃而空了。
龍鳳哥醒目,看到了我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便走到謝瑜跟前介紹起溫泉水來了。
我走到一旁,接了紫萱的電話:“喂,紫萱啊!吃晚飯了嗎?”
“沒吃你給我點外賣啊!”電話那頭說。我一時間沒有聽出來這情緒的變化是否存在,便小心翼翼的說:
“好啊!除了龍肉之外的,都可以點。”
“去你的!”電話那頭那頭終於有了笑聲,“還是有了底氣的林凡,就是不同啊!”
“哪裡哪裡!”我說,“沒有你,我哪裡來的底氣!只能吸煤氣咯!”
“我有火機啊!”她哈哈哈笑了起來,“點你!”
“我在空曠的樹屋區呢!”我笑著說,“點了也不爆炸。”
“你走後我想到現在啊!”她說,“期間可可我也問了,然後想了想,你說的銅錢嶺專案,我怎麼聽了那麼模稜兩可呢?你不能給個痛快?”
“你什麼意思呢?”我說,“我謹慎一點不行嗎?”
“嗨,你還在給我繞圈圈?”紫萱說,“我最喜歡的決策是怎樣的,你不是忘了初心吧?”
嘿,這一句話算是點穴,點到了我的死穴,幾乎。
我說:“你說果斷就果斷的呀?萬一錯誤了呢?”
“你變了!”紫萱說,“變得有點懦弱了啊!不像你呢!是不是以前的林凡給人換了呢?”
我知道她在激我。這一激,反而拴緊讓我心裡有了個底兒:
“我說,萬一錯誤了,萬劫不復啊!”
“嘿,誰讓你梭哈?”紫萱說,“你沒判斷好,會下注?你判斷好了,不會下注?一下注,你就梭哈?不會吧你?我問你,如果專案拿下來,就是兩根指頭的事兒對吧?”
“估計是。”我壓低聲音,“我正在和銀行的人談著呢!現在!這銀行的人,剛好就是和我在一個單位大院裡一起長大的,女。”
她笑了:“你為什麼要強調女呢?青梅竹馬的?”
“不是不是!”我也笑了,“太熟了,不好下手。哦,或者說,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去你大爺的!”紫萱笑得更大聲了,“你以為當年的你,貌若潘安啊!還是才華橫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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