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玄無極渾身劇震，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話語！
“嫣然，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混沌大道是禁忌，是滅世之道！一旦沾染，便是諸天公敵！”
“禁忌？魔道？”
玄嫣然嗤笑，
“父親，力量從來沒有正邪之分，只有掌控在誰手中，掌握在別人手中，那就是異端，是必須誅滅的魔種。可若是掌握在我們玄家手中，掌握在我玄嫣然手中...”
她一字一頓：“那就是無上偉力！是玄家登臨諸天之巔的基石！”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玄無極死死盯著女兒，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這個從小就被他寄予厚望的女兒，這個冷靜理智到近乎無情的玄家聖女...內心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瘋狂的野心！
“你是想...”玄無極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錯。”玄嫣然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戰場中的江塵，“將他生擒，搜魂奪魄，剝離他對混沌大道的所有感悟。而後...以準聖遺蛻中記載的奪天造化秘法，將他的混沌真血煉化入我體內。”
“我有九成把握，可以藉此...領悟混沌大道！”
九成把握！
玄無極呼吸急促。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沒有絕對把握，她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可...
“嫣然，那秘法...代價是什麼？”玄無極沉聲問道。能奪取他人大道本源的秘法，絕不可能沒有代價。
玄嫣然沉默片刻，緩緩道：“以我半數壽元為祭，永絕聖道之路。”
“什麼？！”玄無極失聲，“那你...”
“值得。”玄嫣然打斷父親的話，眼中沒有絲毫猶豫，“父親，您還不明白嗎？即便我按部就班修煉，最終成就準聖，玄家也永遠只是雲河大陸的玄家。可若是我領悟了混沌大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那麼未來，玄家之名，將響徹諸天萬界！”
玄無極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女兒，看著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玄家將一飛沖天。賭輸了...玄嫣然將徹底廢掉，玄家也可能萬劫不復。
良久，玄無極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傳令。”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生擒江塵，不惜一切代價。”
。。。
外界，戰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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