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聲聞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看向音序,她眉眼溫順,正在按捏老太太的手指,認真做救治。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相信音序是真的想救治老太太。
薄世恆的臉都氣綠了,涼涼道:“你還好意思在這指責我,年紀輕輕,以為自己是華佗再世,但現在大家都看到了,老太太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就是沒什麼能力,又愛表現自己。”
音序不搭理她,一節節按住老太太的手指,擠出了一滴滴的鮮血。
楚玉華在身後看著,好幾分鐘了,老太太都沒什麼反應。
她開始有點著急了,害怕音序把老太太治壞了,走到薄雲澤耳邊說:“雲澤,我看老太太許久都沒反應了,真要讓音序接著治麼?她才剛畢業沒多久,我真怕她把老太太給治出事了。”
她最怕的,就是音序會連累她兒子。
薄雲澤的視線也盯在那邊,兒子薄宴聲扶著老太太的手,音序擠壓鮮血,薄雲澤倒覺得,兒子跟兒戲感情挺好的。
他淡淡開口,“我相信小序可以。”
楚玉華皺眉,將聲音壓得更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老太太出了事,我們宴聲要陪著她擔責的!”
楚玉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薄雲澤說:“這不很正常麼?夫妻本來就要共進退,更何況,小序現在是在救老太太,她這是心善!”
“你們都瘋了!”楚玉華要被氣死了,臉色鐵青,“她才畢業多久?治過幾個病人?你們就敢把老太太給她治?”
要是出了啥事,她兒子完了!
就在這時,秦思語忽然握住了楚玉華的手,溫聲道:“伯母,你別太著急了。”
“事關宴聲的前途,我怎麼能不著急?”楚玉華急得都要跺腳了。
“要我說,救人的是音序,跟宴聲有什麼關係呀?”秦思語低眉順眼說著話,聲音很輕,“是她非要救老太太的,要是出了事,你作為當家主母,出來處理了她不就好了?”
楚玉華一頓,看向秦思語,“你是說?”
“我聽說宴聲跟音序私底下在談離婚的事情了,他兩本來就沒感情了,要是老太太出了事,您就宣佈兩人私底下已經離婚了,是音序非要救老太太的,到時候把宴聲摘出來,不就跟我們沒關係了麼?”
楚玉華很驚訝,“宴聲要跟音序離婚?”
“嗯。”秦思語點頭,柔聲細語道:“就那天宴生生日,因為我妹妹推了音序一下,她覺得委屈,私底下跟宴聲提了離婚。”
“竟然是她主動提的?”楚玉華眼露諷刺。
如果是她兒子提,她覺得很正常,是音序提,她就覺得兒子的尊嚴被踐踏了。
冷哼了一聲,“當年可是他們家求著讓宴聲娶音序的,我可從來沒承認過她,現在居然想騎到我兒子頭上拉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
“就是說呀,這些年宴聲對星星還不好嗎?她自己沒盡到做母親的責任,還對宴聲有諸多要求……”
楚玉華聽了,心裡更加不高興,鋒利的眼睛看向音序,充滿了嫌惡,“行啊,她想跟宴聲離婚,我們還求之不得呢,要不是老太太跟雲澤攔著,我早就讓他們離婚了。”
她一直就看不上宋家,現在音序要離婚,楚玉華簡直都要放鞭炮了,以為他們宋家是什麼好人家麼?
爸爸唯利是圖,媽媽唯唯諾諾,兒子好高騖遠,至於宋音序,不過是被她父母高價賣給薄宴聲的,不僅不能幫助兒子的事業,反倒拖累她兒子事事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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