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微微顫動,汽笛傳遍四野。
運載地方軍閥赴日作戰士兵的列車車隊,繼續在鐵路上疾馳。
越過了古老肅穆的北平城,跨過了山海相間的山海關。
進入到了八路軍聯合軍區的核心區域--遼河平原。
此時,車隊後方一列不起眼運兵車上,川軍第44軍新編149師計程車兵們正百無聊賴的躺在車廂木床上或者倚靠在車廂門口前。
聊天、耍牌、捉蝨子。
等待著列車將他們送往幾千公里外的陌生戰場。
正當大家恍若平常時。
突然間,一位正在遠眺車廂門外的年輕士兵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瞳微微擴大,似乎看不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哎呀我的個親孃嘞,連長,排長,你們快看!”
他抬手指著車廂外,有些顫抖的喊著:“煙囪,好多的煙囪,到處都是冒煙的煙囪!”
旁邊的戰士們都被年輕戰士的喊叫吸引,紛紛擠在車廂門口打量著外邊。
然後,彷彿傳染般紛紛張大了嘴巴,被眼前的景色震得回不過神來。
從車廂門遠遠望去,鐵路周邊已經不再是華北平原上的遼闊田野、阡陌村莊,不再是燕山山脈的重林疊嶂、群山峻嶺。
舉目望去,一片遼闊的平原上,全是大片大片的平整廠房。
有明顯新建、整齊劃一的新式鋼構廠房。
有紅磚泥瓦、粗獷結實的老式建築廠房。
也有沒有房頂,全是管道和鐵架的化工廠區。
從車廂望去,無數煙囪聳立,很多煙囪都向著天空噴吐著白色、黑色的煙氣。
整個天空彷彿佈滿了濛濛煙塵。
這些川軍將士們之前長期駐守鄂地,圍繞著武漢周邊與鬼子拼殺,守衛過南方工業區域,知曉這是近代的工廠。
但哪怕是南方工業重鎮的武漢,其周邊廠區也縱橫不過十里,煙囪不過數十個。
這些從川地走出來計程車兵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綿延數十里的工業廠區,這樣數百煙囪同時噴塗白煙黑煙的壯觀景象。
“哎呀,不就是工廠和煙囪麼,無非多點少點,看把你們嚇得。”
同樣擠在車廂旁的連長遠眺著這綿延的廠區,嘴裡忍不住數落:“把你們的眼睛收一收,別人看見還以為咱們川軍跟土老帽似的。”
嘴上嫌棄的說著,他卻同樣眼也不眨的看著。
出川七八載,百戰存此身。
經歷了無數血戰和犧牲的川兵們,早已經知曉工廠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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