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歡跟那些彷彿看猴兒戲一樣的同齡學子們商量,他自己有筆,有書,他就想進去聽聽先生們講課。
結果眾人看到他那支禿了毛,比牧歡年紀還大的毛筆,笑的更是打跌。
他們那個村子裡,牧歡是年輕人裡,唯一一個讀書人,也是唯一一個敢扛了鋪蓋外出求學的。
所以,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是那樣的信心滿滿,帶著會出人頭地的傲然。
牧歡跑了兩圈,大腿都在打顫,停在書院正門口不遠處歇著氣,
看到了幾個穿著體面的學子,毫不掩飾的對他指指點點,
前身的那一股情緒,突然就湧上了心頭。
“不就是想讀書麼,不就是想出人頭地麼,又有什麼錯呢?”
拍拍胸口,記下了門口的那幾個人,牧歡抹了抹眼角,轉身就走。
回到了雜院,一股上頭的臭味直衝鼻腔。
兩側低矮破舊的房屋裡,不時傳出幾聲呻吟和屁聲。
牧歡一把捂住了鼻子,快跑幾步回了自己的小屋關緊了門。
“呼~太臭了。”
外面的鍋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些個包子,已經全都進了那些人的肚子裡,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威力這麼大,整個雜院都是臭味。
牧歡剩下的那些個包子裡,放了巴豆粉,他控制著量,只會讓這些人遭點罪,並不致命。
因此,牧歡也並未擔心,小懲大誡而已,免得這些人真以為他的東西是那麼好拿。
睡到了後半夜,一道黑影藉著月色撬開了牧歡簡陋的房門。
賊人輕輕進了牧歡的房間,看到床鋪上睡著的那個少年,把手探向床頭摸索著。
從床頭摸到了床尾,摸到了牧歡脫下來的長袍,賊人開始仔細翻找起來。
“錢袋子不在衣裳裡。”
寂靜的夜裡,牧歡突然出聲,嚇的賊人渾身一震,“噗”的一聲放了個響屁。
牧歡坐了起來,捂住了鼻子:“這兩天你吃也吃了,拿也拿了,都是鄰居,做人留一線這句話你聽過沒?”
“識相就把錢拿出來,別逼老子殺你。”
黑夜中,閃過一抹寒光,這人,竟然還帶了一把菜刀。
牧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活著不好麼,非要找死。”
賊人聞言,罵了一聲,揮刀就朝牧歡砍了過來,
牧歡抬腳就踹在了黑影的手腕上,那把分量不輕的菜刀,掉在了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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