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記得祖龍殘魂消散前對楚鴻羽說的話——“保護好九淵，不要讓龍族的榮光斷絕。”
這句話意味著九淵槍的繼承者同時繼承了祖龍的遺願。
敖淵提出的要求雖然是為了東海龍宮的利益，但在本質上也是在幫助祖龍的血脈延續下去，這與祖龍的遺願並不衝突。
“我可以去。”白素貞在楚鴻羽開口前主動出聲，“但有兩個條件。”
敖淵挑眉看向她。
一個仙尊三重巔峰的半蛟在仙帝一重的龍族面前主動提條件，這在龍族內部的等級秩序中是極為僭越的行為。
但敖淵沒有發作——因為他需要白素貞幫忙，而白素貞顯然很清楚自己手中的籌碼有多重。
這份清醒和膽量，讓他對這條半蛟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第一，龍墓核心空間的傳送門已經關閉了。
祖龍殘魂消散後，傳送門永久失去了啟動能量。
要重新開啟傳送門，需要殿下提供一滴你的龍族本源精血作為引子，配合我之前煉化的龍魂結晶氣息，再用九淵槍上的龍紋作為共振介質，三者合一才能短暫啟用傳送門。
殿下是祖龍的嫡系後裔，你的精血中蘊含的祖龍血脈純度高於我這條半蛟，由你的精血做引子，成功率最高。”
“第二，”白素貞的目光微微銳利起來，“玉碑上的內容我可以全部讀取並完整轉述給殿下。
但殿下要答應——東海龍宮欠楚鴻羽一個人情。
日後無論何時何地，楚鴻羽憑這個人情向東海龍宮開口，龍宮在不違背族規的前提下必須幫他一次。”
敖淵沉默了。
一條半蛟向龍族三太子提條件，這在東海龍宮的歷史上恐怕是頭一遭。
但白素貞提的兩個條件都卡在了精準到讓人無法拒絕的邊界線上——精血是必須品，沒有他的精血就打不開傳送門；人情是未來的承諾，兌現的可能性不確定但價值巨大，而且“不違背族規”這個限制條件讓她的人情要求顯得剋制而有分寸。
“第二個條件，他開口要的東西如果是東海龍宮的核心利益，我可以拒絕。”敖淵在沉默後開口，“這是底線。”
“自然。”白素貞點頭，“殿下可以用龍族的名義起誓。”
敖淵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滲出一點淡金色的龍血。
他用那滴龍血在空中寫了一個龍族的上古誓文，誓文寫完後自動燃燒成一團金色火焰，火焰在空中懸停了幾息後分裂成兩簇，一簇飛入白素貞眉心，一簇飛入他自己的眉心。
龍族血誓成立，違誓者將被龍族血脈反噬，修為跌落到化龍之前。
“精血。”白素貞伸出手。
敖淵用食指指甲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傷口很淺，但湧出的龍血濃郁得像熔化的黃金。
他將掌心翻轉，三滴精血依次滴落。
白素貞用一片從自己蛟尾上褪下的銀色鱗片接住那三滴精血，鱗片上的龍力與精血中的祖龍血脈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九色光芒，光芒散去後鱗片已經被血浸透，表面浮現出了一道隱約可見的傳送陣紋路。
就在白素貞準備啟用傳送陣紋時，一道灼熱到扭曲空間的火焰從側面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