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道友的提議很公平。”楚鴻羽的笑容依舊溫和,但他的下一句話讓蕭寒衣的臉色驟變,“但公平對決的前提是雙方都在乎道義。
我不在乎。
你的五名同門還在我手裡——我剛才說他們只是睡著了,但他們的生死完全取決於我下一句對你的答覆。
如果我拒絕,他們就會變成五具屍體。
如果你在我拒絕之後選擇繼續和我打,那他們就是因你而死。
如果你選擇放棄他們自己撤退,回到赤炎劍宗你會面臨什麼?
見死不救,拋棄同門,赤炎劍宗的戒律堂會怎麼處置一個在秘境中丟下五個師弟獨自逃生的首席弟子?”
蕭寒衣的冷峻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那不是恐懼,而是被戳中軟肋後的暴怒。
他的手指關節因為握劍太緊而發白。
“你不必糾結。”楚鴻羽抬起左手將一枚傳訊玉符拋給蕭寒衣。
那是之前從第一個被解決的弟子身上摘下來的。
蕭寒衣下意識地接住,玉符剛觸碰到他的指尖時便在極近的距離內亮了起來,玉符表面的封印紋路中湧出一縷紅蓮預留的追蹤毒霧,細如髮絲的淡綠煙氣在他接符時瞬間鑽入他的虎口經脈。
“你——”蕭寒衣猛然後退,焚金劍在剎那間出鞘三寸,劍身上的火金法則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出了扭曲的波紋。
但他隨即感知到侵入體內的那股外來靈力並不是要攻擊他,而是在他經脈中自行散成上百個極其細微的追蹤印記,每一個印記都附著在他靈力流轉的節點上,位置分散,深淺不一,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全部清除。
“傳訊玉符裡有紅蓮特製的一點小玩意兒。
你放心,它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害,唯一的用途是讓我在任何時候都能知道你的位置,以及聽到你周圍的所有聲音。”楚鴻羽的聲音依舊溫和而誠懇,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友善,“蕭道友別動怒,這只是晚輩的一點謹慎。
畢竟火婆的訊息隨時可能傳給下一撥人,晚輩需要確保蕭道友離開後不會殺個回馬槍。
至於那五位同門,都在礦區西北角的廢棄冶煉爐裡躺著,用靈力衝開爐口的爐渣就能找到。
他們確實還活著,只是神識被暫時封住了,用蕭道友的熔金神體血脈中的高溫靈力衝一衝就能解開。”
蕭寒衣站在原地,焚金劍拔了一半停在半空中,表情不斷變化——先是暴怒,然後是屈辱,再然後是強行壓制後的冰冷。
他最終將焚金劍完全收回劍鞘,劍刃摩擦劍鞘內壁的聲音尖銳而短促。
“楚鴻羽,”他叫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已經恢復平穩,但平穩之下是比之前更加危險的暗湧,“今日之事,蕭某記下了。
日後若有機會,我會用焚金劍親自向你討教——不是以火婆的刀的身份,而是以赤炎劍宗蕭寒衣的身份。”
楚鴻羽對他拱了拱手,姿態依舊無可挑剔:“隨時恭候。”
蕭寒衣帶著最後一名師弟去冶煉爐救出其餘五人後,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廢棄礦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