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恨蕭炎，蕭炎殺了宗主（雖然宗主沒死），這是事實。
但她心中還是有一絲割捨不掉的東西。
“宗主。”她忽然開口，“蕭炎他……”
“蕭炎的事，以後再說。”楚鴻羽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語氣不急不緩，“他現在已經逃走了，暫時無法追究。
但我想讓你知道——你追殺蕭炎的時候，他出手傷了你們。
他的焚天訣將你和蘇靈兒逼退，他甚至連你都下得去手。
你覺得他心裡還有你嗎？”
納蘭嫣沒有回答。
但她的手指在楚鴻羽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楚鴻羽知道時機到了。
他鬆開兩人的手，後退半步，讓她們能夠看清自己的表情——溫和而深沉，像一個真正的明主在宣佈一項重大的決定。
“靈兒，嫣兒，我有一件事要對你們說。”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假死的這些天，想了很多。
我想到自己在‘臨死’前最後看到的畫面，想到自己一生中為數不多後悔的事。
其中一件就是，我沒有把你們留在身邊。
不是作為弟子，而是作為更親近的人。
我教蘇靈兒修煉水元訣，是因為她的天賦值得更好的功法。
我救納蘭嫣，是因為我不忍看一個無辜的女子被追殺。
但在教你們、救你們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的心意發生了變化。
不是師徒之間的心意，是別的什麼。
我說這些話可能不合時宜，但我死過一次，不想再給自己留遺憾。”
蘇靈兒的眼淚流了下來。
納蘭嫣的眼睛也紅了。
她們一起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
蘇靈兒從他左邊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納蘭嫣從他右邊靠上去，將臉貼在他胸口。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身體都微微往前傾，形成一個向內的弧度，像兩株被同一縷風壓彎的花。
她們自然而然地靠近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斷，是一種比理智更深的驅動。
楚鴻羽分別低頭吻了吻兩人的額頭，然後收回手，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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