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還處在戰鬥後的緊繃狀態,眼神中殘留著沒有完全消散的殺意。
她在冰原上至少殺了上千個魔兵。
楚鴻羽沒有精確計數,但從她身上殘留的魔氣濃度來看,這個數字只多不少。
“屍體太多了。”納蘭嫣走到他面前,將彎刀從腰間解下來,用一塊粗布擦拭刀身上的黑色血漬。
她的動作很用力,擦得刀身發出吱吱的聲響。
“暗影兵團剝儲物戒的速度比我們快,但魔兵的護甲和武器還堆在冰原上沒人收。
那些東西雖然品質不高,但回爐之後能煉出不少材料。”
“讓蘇靈兒去處理。”楚鴻羽說。
“她的冰霜領域可以把整片冰原的溫度再降三十度,魔兵殘骸會變得更加脆,處理起來更容易。”
納蘭嫣點頭,擦完彎刀重新掛回腰間,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衣袍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上停留了一瞬……葉辰的骨灰。
她沒有問那是什麼,因為她知道。
整個冰晶城都知道葉辰死了,死在楚鴻羽手中。
冰帝在城牆上當眾宣佈了葉辰的罪名……“勾結魔族,圖謀不軌,證據確鑿,當場格殺。”
三言兩語,乾淨利落,像斬下一顆無關緊要的頭顱。
沒有人質疑,因為沒有人敢。
那些在朝堂上曾經反對過楚鴻羽的貴族,在清洗中僥倖存活下來的。
此刻都縮在自己的宅邸中,門窗緊閉,連探出頭來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軍隊的中下層將士對葉辰的死根本不關心。
他們只知道楚鴻羽帶著the退了魔族,保住了冰晶城,保住了他們的家人。
至於葉辰是誰、伏魔谷是什麼,對他們來說遠沒有明天能不能吃上一頓熱飯重要。
民心這東西,楚鴻羽從來不用仁義道德去收買。
他用的是一種更直接、更有效的東西……安全感。
當一個人覺得自己和你站在一起是安全的、和你作對是危險的。
他就會成為你最忠實的支持者,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怕你。
許佳佳在城樓內側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個臨時陣臺,用作戰場清理的指揮中樞。
陣臺不大,方圓不過數丈,但上面擺滿了各種陣盤和玉簡。
五行靈力的光絲在陣臺表面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狀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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