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雪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派人去墓地周圍佈防。你來指揮。”
楚鴻羽搖頭。“不用佈防。佈防會讓沈墨白警覺。
讓墓地保持原樣，一個人都不要動。我們只需要在遠處監視，等他來了，跟上去。”
蘇淺雪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節奏比平時快了很多。
“如果他在劍冢中拿到了神劍，我們的伏擊失敗了，怎麼辦？”
“不會失敗。”楚鴻羽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的數學公式。
“因為我會在他拿到神劍之前，先拿到他。”
沈墨白到達林遠墓地的那天，下著大雨。
雨是從凌晨開始下的，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到了天亮時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水花，將泥土泡成了泥漿。
墓地在一片山坡上，雨水從山坡上衝刷下來，將一些淺埋的棺材從泥土中衝了出來。
露出了裡面已經腐爛的屍骨。
沈墨白穿著一身黑色的蓑衣，戴著一頂斗笠，從山坡下走上來。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丈量著什麼。
雨水從他的斗笠邊緣滴落，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水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走到林遠的墓前，停下來，看著那塊簡陋的木碑。
木碑上刻著“林遠之墓”四個字，字跡潦草，像是用刀隨便刻上去的。
碑前沒有花，沒有酒，沒有香爐。
林遠在雲霄仙宗中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唯一把他當兄弟的沈墨白。
三年了都沒有來給他上過一炷香。
沈墨白在墓前站了很久。
雨水打在他的蓑衣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他低著頭，看著那塊木碑，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
但雨聲太大，什麼都聽不清。
然後他動手了。
他拔出重劍，一劍斬在林遠的墳墓上。
泥土被劍氣掀飛，露出了棺材。棺材已經腐爛了大半，棺蓋上的木板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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