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聽過楚鴻羽的名字，在南方修真界的茶館和酒樓中，在散修們的閒聊和抱怨中。
那個滅了伏魔谷、吞了北冥之國、控了雲霄仙宗的楚鴻羽。
那個殺人不眨眼、手段狠辣、不擇手段的楚鴻羽。
他不想和這樣的人為敵。但他沒有選擇。
“放我一條生路。”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
“赤血金蓮我不要了，儲物戒中的東西全部給你，我什麼都不要，只求活著離開。”
楚鴻羽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太晚了。”
散修的眼睛紅了。不是悲傷，是憤怒。
他拔出雙刀，催動全身靈力，將煞氣灌入刀身。
兩柄短刀上的暗紅色光芒驟然亮起，像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火焰。
他衝向楚鴻羽，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他的刀鋒在距離楚鴻羽咽喉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為他改變了主意，而是因為一柄白色的長劍從他的胸口穿了出來。
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寒光，沒有沾一滴血。
因為劍刃的溫度太低了，低到傷口處的血液在觸碰到劍刃的瞬間就被凍成了冰碴。
白素貞站在他身後，白色長劍從他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劍尖正對著楚鴻羽的方向。
她的表情平靜，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散修低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劍尖，嘴唇翕動了一下。
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的身體在白素貞抽出長劍的瞬間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在古樹根部的泥土上蔓延開來。
將赤血金蓮的根系染成了暗紅色。
白素貞將長劍在散修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入鞘中，退回了原位。
赤血金蓮在鮮血的浸潤下變得更加鮮豔。
葉片上的金色紋路在暗紅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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