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腐骨花粉的寄生菌絲。”紅蓮從藥囊中取出一小包暗綠色的花粉粉末,放在白素貞手中,“腐骨花粉的菌絲在接觸到空間碎片時會自動附著上去,將碎片包裹並腐蝕。
這個過程會釋放出一種極其微弱的熒光,熒光在渾濁的水體中穿透力極強。
你把花粉撒在蛟尾上,每次下水前啟用一次菌絲,菌絲會在水中自動擴散到你前方極遠的水域。
空間碎片被腐蝕時產生的熒光會標記出暗流的位置——你在水下看到熒光密集的區域就是暗流所在,避開即可。”
白素貞接過花粉,仔細地將其分成數小份,每一份都用龍鱗上的天然凹槽密封儲存,確保在冰海中長時間浸泡後花粉依然能保持乾燥活性。
楚鴻羽轉向納蘭嫣:“你留在冰風城。
星螺夫人的分散法則傳承需要連續不斷進行多日,中斷一天就會影響最終的融合效果。
這期間冰風城的防禦由你負責——守護者留給你,守護者的光束覆蓋範圍足夠守住冰風城正面。
你還需要在分散法則修煉的間隙監督火獄宗戰俘營中降兵的勞役執行。
炎無極雖然降了,但火獄宗那些殘兵不是省油的燈,你用火種結晶壓制他們的靈力,他們會聽話。”
納蘭嫣將火焰彎刀重新插回背後的刀鞘,站起身對楚鴻羽行了一個標準的北冥軍禮。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一絲不滿的弧度——對不能跟楚鴻羽一起去墜星群島這件事心存不甘。
但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在火獄宗當祭品時只會用憤怒來表達一切的小女孩了,她知道楚鴻羽將她留在冰風城是雙重考量:分散法則的傳承確實不能中斷,火種結晶對火獄宗殘兵的壓制也確實需要一個擁有火鳳體的人來執行——但這個任務交給紅蓮同樣可以完成。
楚鴻羽留她在後方,更深層的原因是此去墜星群島面對的是殷無極這個仙帝二重的強敵,稍有不慎便是隕落。
納蘭嫣是北冥之國唯一有可能在未來突破到大帝境界的火鳳體,不能折在墜星群島。
“主公,”納蘭嫣在楚鴻羽轉身時開口叫住了他,“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塊暗星母體的碎片。
我要用火種結晶把它煉化——聽說暗星的溫度比地心火焰還低,我想看看是真的假的。”
楚鴻羽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絲:“成交。”
顧長淵從沙盤前直起身,將懷裡那摞舊檔玉簡交給許佳佳,然後走到楚鴻羽面前。
他的仙君一重修為在會議室的星辰晶體光芒下依然顯得不夠穩固——體內經脈中重新流轉的星辰法則偶爾會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是從仙尊境界強行恢復到仙君境界後功法根基尚未完全穩固的表現。
但他的眼神比在秘境中時堅定了許多,像是終於從一個逃亡者和階下囚的陰影中走出來,重新拾起了身為曾經仙帝的尊嚴。
“殷無極的艦隊是天星聖地這些年積攢的全部家底。
他這個人從不留後手——篡位時不給自己留退路,傳功時不給弟子留餘地,這次遠征墜星群島也是一樣。
他把整支艦隊全押上,說明他判斷這次行動是賭命的局,要麼贏,拿下暗星母體稱霸南方;要麼輸,天星聖地從此一蹶不振。
對付一個賭命的瘋子,最好的辦法不是阻止他下注,而是在他下注之後把他的賭桌掀了。”顧長淵頓了頓,從手指上摘下一枚古樸的銀灰色扳指,遞給楚鴻羽,“這是天星聖地掌門的信物。
我被篡位時這枚扳指被殷無極搶走了,後來在水牢中一位忠於我的老僕用性命將它換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