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著暗紫色重甲的大漢,身形魁梧,雙手各握著一柄由暗星碎屑凝聚成的巨斧,斧刃上流轉的暗紫光芒與殷九微的暗星之力如出一轍但更加狂暴——灌頂術製造的暗星武器在穩定性上遠不及殷九微的本命兵器,但短時間內的爆發破壞力反而更強。
他的修為在仙君二重左右,是這座浮島留守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紅蓮在暗星衛衝出的同一時間將手中的麻痺毒珠全部彈射出去。
毒珠在浮島東南角的冰面上炸開,淡灰色的毒霧如同潮水般湧上浮島表面,將剛剛從穹頂中衝出的暗星衛全部籠罩其中。
那名重甲大漢在毒霧觸及皮膚的瞬間便感覺到了異樣——他體內的灌頂星辰法則在經脈中的流轉速度驟然減慢,原本即將成型的巨斧劈砍動作在半途中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遲鈍。
他怒吼一聲試圖強行催動法則衝破麻痺,但紅蓮的寒髓毒素專門針對星辰法則設計,越是強行催動法則,毒素在經脈中的擴散速度就越快。
他握著巨斧的雙手在幾息之內便從指尖麻痺到了手腕,巨斧上的暗紫光芒迅速暗淡,斧刃在距離白素貞後心還有數丈處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其餘暗星衛的處境更加不堪。
他們的修為大多在仙尊後期到仙君初期之間,對寒髓毒素的抵抗力遠不及重甲大漢,毒霧侵入後麻痺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有人試圖掐出自爆法訣,但手指在麻痺中連法訣的第一印都掐不完整;有人試圖透過灌頂共鳴向殷無極傳送求救訊號,但毒素對星辰法則的阻斷讓共鳴訊號在發出之前便消散在了經脈中。
浮島表面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倒下了近二十名暗星衛,他們的身體在麻痺毒素的作用下僵硬地倒在冰面上,眼睛依舊睜著,意識依舊清醒,但從脖子以下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楚鴻羽在毒霧完全覆蓋浮島後從冰鳳號甲板上踏空而下,九淵槍在落地時槍尾輕點冰面,冰面上的麻痺毒霧在時之域的精確控制下自動向兩側排開,為他讓出一條通往穹頂的乾淨通道。
白素貞跟在他身後,龍骨長槍的槍尖上還沾著第一根冰柱符文核心碎裂後殘留的冰晶粉末。
紅蓮從浮島東南角走上來,一邊走一邊在倒地的暗星衛後頸上一一拍入封印毒珠,確保他們在戰鬥結束前不會突然恢復行動能力。
穹頂內部的空間褶皺在失去了暗星衛的持續靈力供給後自動開始消散。
楚鴻羽用九淵槍挑開穹頂入口的冰晶門簾,門簾落在地上摔成數塊碎冰,碎冰中倒映出穹頂內部的景象——這是一間被改造成指揮部兼營房的圓頂大廳,四壁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用冰磚搭成的簡易床鋪,床鋪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顯示出暗星衛即使在留守待命期間也保持著嚴格的軍事紀律。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方形的冰桌,桌上鋪著墜星群島海域的詳細海圖,海圖上用暗紫色的墨水標註了殷無極艦隊的行進路線和已經攻破的外圍防禦節點位置。
海圖旁邊放著一面仍在運轉的傳訊陣盤,陣盤上的主振頻率與紅蓮之前捕捉到的灌頂共鳴頻率完全一致——殷無極在遺蹟深處的聲音正透過這面陣盤即時傳送到浮島指揮部的每一個角落。
楚鴻羽走到海圖前,快速掃過殷無極標註的艦隊行進路線。
從海圖上看,殷無極的艦隊在冰海斷裂帶上燒出了一條直指墜星群島核心的航道,航道兩側原本存在的空間暗流被他用艦載武器逐一清除了標記點。
他在天樞島的正面停泊了主力艦隊,分出一支偏師繞到天璇島側翼,從兩個方向同時向遺蹟入口推進。
海圖上被他用硃砂圈出的位置恰好是天樞島海底傳送陣的精確座標——顧長淵之前在地圖上標註的位置與殷無極的標註幾乎完全重合。
但在傳送陣座標旁邊,殷無極用暗紫色的墨水寫了一行小字,字跡潦草而急促,與他工整的海圖標註風格截然不同:“陣口已封,封印反制機制超出預判,需調增援。”
“他說封印反制機制超出預判。”顧長淵走到冰桌前,俯身檢視那行小字,眉心的星辰法則微微一亮,“殷無極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能讓他親筆寫下‘超出預判’四個字,說明封印反制的強度遠比他想象中更高。
他上次來的時候傳送陣的封印還沒有被觸發,這次之所以被觸發,很可能是因為他帶來的艦隊規模太大——傳送陣的防禦機制會自動評估接近者的威脅等級,單人接近只會觸發基礎防禦,艦隊接近則會啟用最高級別的反制封印。
他急於求成,帶了整支艦隊來,反而給自己製造了一個更難攻破的障礙。”
“他需要增援。”楚鴻羽將這行小字與傳訊陣盤上的灌頂共鳴訊號聯絡起來,“灌頂共鳴可以讓殷無極與暗星衛之間實現即時通訊,但通訊距離受限於灌頂術的能量衰減——從浮島到天樞島海底的距離應該在有效通訊範圍內,但再遠就不行了。
殷無極此刻應該正在傳送陣外圍指揮暗星衛破解封印反制,灌頂共鳴的另一端連線著他在天樞島的主力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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