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艇編隊在倒置巨塔的基座平臺邊緣依次停泊時,楚鴻羽注意到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
平臺邊緣的星巖欄杆上刻著一排極其規整的凹槽,凹槽的間距、深度和弧度與突擊艇的船舷完全吻合。
這不是天然形成的停泊位,而是建造者在設計這座平臺時就預留好的艦船泊位。
幾十萬年前,有人在這裡停泊過同樣規格的船隻。
他將這個發現記入天拓珠的資料庫,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在敵人留下的建築裡,每一處不合常理的細節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也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路標,在不確定是哪一種之前,最安全的做法是保持沉默並持續觀察。
白素貞第一個登上平臺。
蛟尾在離水的瞬間化為雙腿,銀色鱗片從尾尖向上收斂,在腳踝處隱入皮膚之下。
龍骨長槍被她橫握在身前,槍尖指向平臺正中央那座緊閉的塔基巨門。
她的龍族血脈在進入這片星光海洋籠罩的空間後便開始自發共鳴。
倒置的星光海洋中蘊含著某種極其古老卻極其微弱的龍族氣息,氣息的來源不在塔內,而在穹頂上那片倒懸的液態星光深處。
她將這一感知透過傳訊通道單獨彙報給楚鴻羽,楚鴻羽的回覆只有兩個字:“繼續。”
在沒有更多資訊之前,任何分散注意力的線索都必須暫時擱置。
紅蓮是第三個登岸的,但她的腳剛踏上平臺邊緣的星巖地面,便蹲下身將手掌平貼在巖面上。
星巖的溫度極低,低到足以讓普通修士的手掌在接觸瞬間就被凍傷,但紅蓮常年接觸各種毒材,指尖的皮膚早已被毒素淬鍊得對溫度變化極其遲鈍。
她在巖面上感知了許久,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枚空白的毒珠,將毒珠按在巖面上的一處細小花紋上。
花紋在毒珠接觸的瞬間亮了一下——那是一道極其微弱的暗紫色光紋,紋路的形態與殷九微體內的暗星封印紋路完全一致,但更加古老,古老到紋路邊緣已經被幾十萬年的星巖風化磨去了稜角。
“主公,整座平臺的巖面上都佈滿了這種紋路。
紋路的排列方式呈發散狀,中心點就在塔基巨門的門檻下方。”
紅蓮站起身,將吸附了光紋的毒珠遞給楚鴻羽,“這不是裝飾,也不是防禦禁制。
紋路中殘留的能量波動極其微弱但極其規律,規律的程度不像是戰鬥或防禦留下的,更像是某種儀式性的持續效能量輸出留下的烙印。
有人在這座平臺上維持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某種儀式。”
“什麼儀式需要覆蓋整座平臺?”
白素貞問。
顧長淵替紅蓮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從登上平臺起便一直在觀察塔基巨門兩側的星巖浮雕,浮雕的內容他幾十年前見過一次,但那時他的注意力全在進入第六層獲取功法傳承上,沒有仔細研究過浮雕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