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最後一道蒼老的身影，呆若木雞地，立於那屍山血海之中，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李輝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如同修羅鬼蜮般的場景，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空白與茫然。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明明只是……聚玄境啊……”
一聲充滿了無盡荒謬與悔恨的呢喃，自那蒼白的嘴唇之中，溢位。
回應他的，是最後一道，也是最為冰冷的黑白劍光。
噗嗤——
那顆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頭顱，高高飛起。
臨死之前，李輝的眼中，倒映出的依舊是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宛若少年魔神般的俊朗臉龐。
“烈陽城，李家麼……”
蘇銘緩緩收劍，那雙不起絲毫波瀾的深邃眼眸，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屍骸，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一群比較聒噪的螻蟻。
信手一招，數十枚儲物戒指便已盡數落入掌心。
這才鬆開了那依舊緊緊抱著虞甜甜的臂膀，轉身便欲離去。
“好大哥！”
虞甜甜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又一次地追了上去，那張甜美可人的娃娃臉上，此刻早已佈滿了動人的紅暈與無盡的崇拜。
“你剛才那一招叫什麼名字呀？簡直帥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甜甜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就在此時，蘇銘前行的腳步，卻是微微一頓。
那雙彷彿能洞穿虛空的深邃眼眸，緩緩抬起，朝著那千丈高空之上，那艘華美的百花飛舟，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
“嗯？”
飛舟之上，沈妙菱的嬌軀，微不可查地一顫！
在那道目光掃來的剎那，她竟是生出了一種自內而外，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彷彿自己所有的心思與秘密，在那雙平靜的眼眸面前，都無所遁形！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下一瞬，那與生俱來的高傲，便已徹底取代了所有的驚愕。
那雙清冷如水的鳳眸，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嘴角甚至還緩緩勾起了一抹，夾雜著憐憫與不屑的淡然弧度。
“大小姐，此子難不成是發現我們了？……”沈伯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過是一個有點蠻力的粗鄙劍修罷了。”
沈妙菱緩緩收回目光，那清冷空靈的嗓音之中，帶著源自骨子裡的自信與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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