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那滔天的怒火,猛然一滯!
他只覺一股遠比先前更為恐怖,彷彿能將他整個神魂都徹底凍結、碾碎的無上威壓,自那平淡的話語之中,轟然降臨!
那並非修為的壓制,而是源自生命層次,源自道之本源的絕對碾壓!
冷汗,於瞬息之間,便已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動一下,眼前這個看似只有煉玄境的少年,便能用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在自己出手之前,將小姐與自己的神魂,盡數抹去!
而此刻,被蘇銘捏著下巴的謝晴雪,早已是腦海一片空白。
肌膚相觸之處,傳來的那股溫熱而又霸道的氣息,讓她那玲瓏浮凸的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無盡的羞憤與屈辱,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自出生以來,她何曾被一個男子如此輕薄對待過?
可在那羞憤交加的同時,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陌生的異樣悸動,卻悄然自那堅如磐石的道心深處,瘋狂滋生。
她見過的天驕貴胄不知凡幾,他們或溫文爾雅,或城府深沉,卻無一人敢在她面前,流露出半分不敬。
但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
那雙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彷彿萬古星辰,不起漣漪。
那裡面沒有貪婪,沒有慾望,只有一種視眾生如螻蟻,視規則如無物的絕對漠然。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她第一次對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身份、容貌與天賦,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彷彿這一切,於他眼中,皆與路邊的塵埃,無甚分別。
最終,在那股足以讓神魂都為之窒息的沉默對視之下,謝晴雪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寸寸崩潰。
那雙清冷的鳳眸,緩緩垂下,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著,一抹屈辱的淚光,於眼角悄然凝聚。
她顫抖著玉手,自懷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玄黑鑰匙。
蘇銘這才鬆開了手,那細膩滑嫩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指尖。
隨手接過那枚玄武遺蹟之鑰,一股冰涼而又蒼茫的氣息,瞬間湧入掌心。
神念如潮,一掃而過。
蘇銘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
“嗯?這鑰匙,似乎並不完整。”
只見那龜蛇交纏的神紋核心之處,竟是縈繞著一絲極為微弱,卻又堅韌無比的奇異封印之力,彷彿在阻止著外人的探查,亦像是在等待著另一半的契合。
“聽聞鑰匙有七枚,看來應當是此緣故導致的了。”
“接下來,先修復了紫金煉天爐,就差不多可以去這個玄武遺蹟了,還有沈家那邊也還有些許麻煩事兒,得儘快提升實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