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摺扇,以一種頤指氣使的姿態,遙遙一指,“速速滾開!此地,已為我白鷺城與騰雲城共同看上,不是你這等螻蟻,能夠染指的!”
然而,蘇銘的目光,卻彷彿未曾聽到他的言語。
那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只是在那身姿誘人,曲線起伏的江清婉身上,淡漠地一掃而過,便再無半分的停留,徑直地朝著那方看似堅不可摧的上古禁制,緩步走去。
那般姿態,彷彿眼前這兩位身份尊崇的天之驕子,與那路邊的頑石草木,並無半分的區別。
“你找死!”
被如此赤裸裸地無視,譚溫綸那張本還帶著幾分儒雅的俊臉,瞬間漲成了豬肝之色,周身化玄境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便欲動手!
也就在此時!
於江清婉與譚溫綸二人那充滿了荒謬與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之下,蘇銘已然閒庭信步般,走至那光華流轉的禁制之前。
不見他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舉動,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嗡!”
一道由黑白二氣交織而成的陰陽玄光,自其指尖,悄然射出,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龐大禁制運轉軌跡之中,一處微不足道,甚至連神念都難以察覺的能量節點之上。
下一個剎那!
那本是堅不可摧,足以抵擋兵玄境強者全力一擊的“四象玄水陣”,竟是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聲彷彿是琉璃破碎的哀鳴!
整個大陣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崩潰!
不過彈指,那道橫亙于山谷之前的無形天塹,已然消散於無形。
滿場,死寂!
譚溫綸那高舉的手掌,僵在了半空,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此刻早已被一片見了鬼般的驚駭與茫然所徹底佔據。
“這怎麼可能?!他剛才做了什麼?!”
而一旁的江清婉,更是早已徹底失神。
她呆呆地望著那道從始至終,都未曾正眼看過自己一眼的孤高背影,只覺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家世,那足以俯瞰同輩的修為,那遠超常人的見識,於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幼稚!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已然大到了,如同雲泥之別的地步!
蘇銘並未理會身後那兩道石化般的目光,信步便踏入了那藥香撲鼻的山谷之內,目光掃過那一株株神光流轉的無上玄藥,眼中,終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滿意之色。
“還算不錯,沒想到這裡還能遇見這麼多高階玄藥!接下來又可以煉製一批丹藥了!”
也就在此時,一道帶著幾分怯弱,幾分掙扎,卻又蘊含了無盡堅定的清冷嗓音,自身後幽幽響起。
“那個,請問我能跟你一起嗎?”
江清婉銀牙緊咬,竟是放下了此生所有的驕傲與尊嚴,默默地,跟上了蘇銘的腳步,那本是傲然挺立的嬌軀,此刻,竟是微不可查地,低垂了半分。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亦不知該做些什麼。
只是,本能地,想要追隨在這道身影之後,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毫不起眼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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