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祭劍……”
蘇銘摩挲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
虞染青見他沉默,以為他心生退意,那顆剛剛才安定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她銀牙一咬,向前踏出一步,那張清冷絕俗的俏臉上,寫滿了不容置喙的決然。
“公子於我有再造之恩,此番機緣,理應由公子得之。”
“這祭劍之舉,便由我來吧……”
話音未落,一陣飽含著滔天怨毒與殺意的破空之聲,已是自後方,驟然傳來!
“想走?把命留下!”
數道周身繚繞著狂暴雷光的狼狽身影,撕裂虛空,悍然降臨!
為首者,乃是一名鬚髮皆張,雙目赤紅如血的獨臂老者,正是先前被劍氣風暴波及,僥倖未死的一名天雷谷太上長老,雷嘯!
此刻的他,氣息萎靡,一條袖管空空如也,顯然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從那風暴之中逃得一命。
當雷嘯的目光,落在那座散發著無盡凶煞之氣的養劍池,以及那斷裂石劍基座之上,那一行以鮮血書就的古樸銘文時,那張本是充滿了怨毒的臉龐,瞬間被無盡的狂喜與貪婪所取代!
“哈哈哈!以身祭劍,喚醒帝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雷嘯放聲狂笑,笑聲之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意。
他的目光,隨即化作了兩柄淬毒的利刃,死死地鎖定了蘇銘與虞染青二人,那眼神,彷彿在看兩件即將用來開啟寶庫的祭品。
“兩個小畜生!殺我天雷谷少主,毀我肉身!今日,本座便要用你們的賤命,來為我天雷谷,鋪就一條通天之路!”
“你們能成為帝君傳承的祭品,也算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長老威武!殺了他們,為少主報仇!”
其身後的幾名倖存弟子,亦是紛紛厲聲嘶吼,看向二人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殘忍。
蘇銘卻像是未曾聽到他們的叫囂,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血色銘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堂堂劍道帝君,傳承豈會用這等邪魔外道之法開啟?”
“簡直,愚不可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雷嘯被蘇銘那輕蔑的眼神,徹底激怒!
他猛然一聲爆喝,自懷中掏出了一枚通體呈紫金色,其上佈滿了狂暴雷紋的丹藥,想也不想,便直接吞入了腹中!
“今日,本座便讓爾等見識一下,何為法玄之威!”
轟隆——!
丹藥入腹的剎那,一股遠超尊玄之境的恐怖威壓,驟然自雷嘯的體內,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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