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之音,如天道敕令,迴盪於每個人的神魂識海,久久不散。
那座被反控的血煞大陣,在這股無可匹敵的意志之下,竟是如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寸寸消融,化作了漫天精純的玄氣,重歸於天地。
方才還不可一世,被拍進牆壁的厲無血,其眼中的生機,亦是在這道聲音落下的瞬間,徹底湮滅。
“是城主府!罪城之主,夜蒼穹!”
“天吶!這尊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竟然被驚動了!”
“這小子毀了城牆,觸犯了罪城的鐵律!這下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全城,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之上,那眼神,充滿了憐憫與幸災樂禍。
然而,蘇銘的臉上,卻依舊是那般古井無波。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望向了那城池最深處,那座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巍峨宮殿,語氣平淡。
“人,不是我殺的。”
“牆,是他撞的。”
“你要殺我,憑什麼?”
三句反問,擲地有聲,不帶絲毫敬畏,彷彿不是在與一尊執掌著億萬生靈生殺大權的無上存在對話,而是在質問一個,尋常的問路人。
此言一齣,全城皆驚!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滾圓,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荒謬!
這小子,是瘋了嗎?!
他竟敢質問城主夜蒼穹?!
那來自城主府的浩瀚神念,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道冰冷的命令,響徹天地。
“鐵衛,請他……赴宴。”
話音未落,十數道身著玄鐵重甲,氣息如淵,眼神冷漠得不帶一絲情感的魁梧身影,已是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蘇銘的面前。
為首的鐵衛統領,法玄境八層的恐怖氣息,如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先生,城主有請。”
蕭玉奴那張妖媚的俏臉,早已是血色盡褪!她下意識地便要上前,卻被蘇銘一個眼神制止。
“鴻門宴麼?”
蘇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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