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迷霧在身後緩緩合攏,將那艘斷裂的青銅戰船與滿地冰雕徹底吞噬。
蘇銘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剛才碾死的,並非一位皇朝皇子與一名聖宗長老,而真是路邊幾隻礙眼的螻蟻。
楚晚塵抱著帝兵蒼隕,赤著一雙雪白玉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她低垂著眼簾,心湖之中,依舊激盪著難以平息的波瀾。
太快了。
從挑釁到團滅,甚至沒能讓這個男人的步伐,產生一絲一毫的紊亂。
殺戮於他而言,彷彿已是與呼吸同等的本能。
“拿著。”
蘇銘頭也不回,反手將一枚閃爍著火光的儲物戒指丟了過來。
楚晚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神念探入其中,嬌軀猛然一顫。
戒指內的空間,堆滿了先前那位玄火聖宗長老炎絕的畢生收藏。
極品玄晶堆積成山,各種珍稀的火屬性靈藥和煉器材料琳琅滿目,甚至還有三卷記錄著玄火聖宗核心傳承的功法玉簡。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中土神州的二流宗門為之瘋狂。
“裡面的東西,挑幾件能用的,剩下的,餵給它。”
蘇銘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腕一翻,一隻通體紫金、背生雙翅的甲蟲出現在他的掌心,正是那隻早已進入成熟期的噬金聖甲蟲。
“吱吱!”
噬金聖甲蟲發出一陣歡快的鳴叫,撲扇著翅膀,眼巴巴地看著楚晚塵手中的儲物戒,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美味。
楚晚塵徹底愣住了。
喂……餵給一隻蟲子?
這可是始玄境強者的全部身家啊!
她看著蘇銘那張冷峻的側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能默默地將戒指中的幾株對她冰凰血脈稍有裨益的寒性玄藥取出,然後將那枚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儲物戒,連同裡面的所有寶物,顫抖著遞向了那隻紫金甲蟲。
“吱吱!”
噬金聖甲蟲興奮地撲了上去,鋒利的口器輕易咬碎了儲物戒的禁制,將裡面的法寶、玄晶當做糖豆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噬起來。
看著那些散發著恐怖波動的上品法寶,被蟲子嘎嘣嘎嘣地嚼碎,楚晚塵的心都在滴血。
這等暴殄天物的行徑,讓她對蘇銘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這個男人,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底蘊與眼界,才能將始玄境的畢生收藏,視作餵養靈寵的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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