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自陰陽戒中飛出,不偏不倚地落在梵清影的懷裡。
羽衣以不知名的天蠶絲織就,薄如蟬翼,其上點綴著萬千星辰碎片,華貴無比,卻也暴露得恰到好處,隱隱能透出其下的肌膚輪廓。
“換上它。”蘇銘命令道。
梵清影抱著那件輕柔滑膩的羽衣,整個人都僵住了。
當著自己所有徒子徒孫的面,被這個男人像賞賜一件物品般,丟來一件衣衫?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怎麼,要本座親自動手幫你穿?”蘇銘眼眸微冷。
感受到那股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梵清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崩塌。
她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滑落,顫抖著玉手,解開了身上那件屬於蘇銘的披風,將那件嶄新的羽衣換上。
那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底徹底死去了。
換上新衣的梵清影,少了幾分清冷聖潔,卻多了十二分的熟媚妖嬈,那豐饒傲人的身姿在半透明的羽衣下若隱若現,看得廣場上一眾女弟子都面紅耳赤。
“很好。”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梵清影身前,粗糙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現在,去告訴她們,本座的最後一道法旨。”
梵清影嗓音沙啞,如同木偶般問道:“……是什麼?”
蘇銘湊到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霸道瘋狂的言語,讓梵清影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片刻之後,她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
她看著下方那些曾經崇敬、愛戴她的弟子們,看著大長老雲芷那張寫滿痛心與不解的臉。
梵清影緩緩開口,那清冷如天籟的嗓音,此刻卻透著一股空洞的死寂。
“傳……主人法旨。”
“自即刻起,開啟須彌神山最高級別的護宗大陣——九天梵光仙陣。”
此言一齣,雲芷駭然失色:“聖主!不可!那是我宗最後的底蘊,一旦開啟,百年內無法動用第二次!是用來抵禦滅宗之劫的啊!”
梵清影沒有理會她,繼續用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
“開啟大陣,不是為了禦敵。”
“而是……開門迎客。”
“放三宗老祖入山,而後,封鎖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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