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媞點了點頭,在馬恩身旁的沙灘上坐了下去:
“沒錯,我不過是個幻覺,所以我能給你提供的只是資訊而已,甚至其實我所具備的也不是我所掌握的所有資訊,而是你知曉我掌握的那部分。
“畢竟我是你對我的回憶。
“不過還好,你對我的瞭解不算特別膚淺……”
說到這的她望著海平線說道:
“你還記得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嗎?”
這是個相當怪異的問題,因為她應該清楚自己不可能知道答案,反過來這對她來說應該是個明知故問的……
想到這裡的馬恩忽然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那就是她剛剛說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任何語言,甚至也不像是古拉瑪語那樣有著沉重的感覺,而是某種聽起來有些讓人感覺到輕盈和放鬆的音節。
“我們是來幹什麼的?”他開口反問道。
妖精依然望著海面:
“我們是來這裡訓練的,這應該就是你能遇到的最難以征服的東西,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
馬恩感覺她的問題就好像某種沒有實體的蟲子,慢慢地順著自己的脖頸爬到了腦殼的附近,想要趁著自己鬆懈悄悄地溜進去。
顯然,她正在進行某種自己不理解的,涉及到資訊異常的行為。
在猶豫剎那以後,馬恩還是決定相信對方:
“海洋?”
妖精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嘴角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抹笑意:
“是的,如果排除那條斷肢,還有藏在我們身後的那群混蛋的話,她應該就是我們可以遇到的最危險的生物了,但在跟她相當的強大生物中,她又反倒是其中最安全的,畢竟我們都是她的孩子。
“像是你和我這樣的生命,最初的起源都能歸根到她的身上,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有不同的傢伙摻和進來,但我們身上毫無疑問都流淌著她的‘血液’。
“不管是人類的,還是妖精的血液,都是她的饋贈。
“也正是因此,當我們嘗試挑戰她的時候,我們的這位母親並不會狠下心來對我們進行任何反擊,這也是為何我們能夠在這裡進行訓練。
“因為她不會傷害我們。”
馬恩露出疑惑的表情:
“所以你剛剛說我們來這裡訓練,意思是指收容這傢伙嗎?”
妖精笑了笑:
“別擔心,所以我才說這是訓練,你當然沒可能收容她,但嘗試這種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對你有好處,而且說不定在某個遙遠的未來你真能做到這樣的事。
“當然,這是很遙不可及的事情,即使是我都不敢想象這樣的成果,而且看起來現在的你距離做到這樣的事情還差得遠呢。
“抱歉,有點磨嘰了,其實我早就做好全部準備了,不過你們活物面臨死亡的時候也總是像我這樣磨磨唧唧,總是想在拖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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