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郡是三大富郡之一,位於西南漢州北部居中的位置,往東,與富裕的河內郡、安陽郡相鄰,往西,是六郡之中面積最小的安陵郡,往南,則是永昌郡。
西南漢州六大郡,廣郡只與離郡並不接壤。
但由於漢州南部群山連綿道路難行的緣故,雖然永昌郡也與安陽郡從版圖上看彼此相鄰,但因為一線山脈的相隔,基本是沒有辦法直接往來的。
於是乎,廣郡便成了往返三窮郡與三富郡的必經之處,絕對的交通要地。
此時的懷城復雲閣,老車伕不得不讓開房門,將眼前的美人客客氣氣的請入房間。
美人笑容不變,同樣客客氣氣的對老車伕點了點頭之後才姿態優雅的跨入房門兩步,之後站在原地一側身,他的眼裡就只有不遠處的年輕男人,“洛川弟弟,一別十數年,終於又見到你了。”
洛川一怔,抱拳問道,“雲......雲兄見過我小時候?”他詫異的看了一眼正將房門關上的老車伕,沒有看出後者任何表情,於是上前兩步伸手虛引將美人讓到桌前坐下,又熟練的拿起茶壺給對方倒上一杯熱茶,“雲兄恕罪,小弟自小便去了京城,小時候的事情多數都記不得了,實在是......”他朝美人歉意一笑。
“記不得也是正常,當年月姨帶你來我家的時候你才這麼大,我那時候整天抱著你玩耍,”美人笑著伸手比劃了一下,隨即頗有些感傷的嘆了口氣,“如今你已經長大,月姨和我母親也都不在了......”
洛川沉默著低頭喝茶。
“不說這些舊事,”美人正了正神色,“洛川弟弟是今天才到的懷城吧?我聽說如今中州很不太平,從京城返回各地的質子們不少都遭了毒手,我曾叫往京城去接我家兄長的人打聽你的訊息,急切之間也沒能找到你,你能平安回來實在是幸事。”
洛川聞言苦笑道,“如今的中州確實不太平,中京城尤其混亂,小弟回程途中還遇著了大妖,那妖來如煙霧去似清風,實力強大十分恐怖,如果不是人家瞧不上我,小弟就是有十條小命都算是交代在那裡了。”
“回來就好,如今這世道,能夠平平安安的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只是......”美人眉宇之間帶著愁緒。
洛川有些詫異的回望向美人,“雲兄,只是什麼?”
美人微蹙眉心頗有些憂心的看向洛川正色道,“洛川弟弟,我此次急匆匆從錦城趕來,就是為了阻止你南下返回離城的。”
洛川大驚失色急忙追問道,“為什麼?”
“因為再走下去,你恐怕會有性命之憂!”美人神色肅穆的從袖中取出一根竹筒,微微用力一旋便打開了,從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洛川,“這是一條我廣郡密諜傳回來的訊息,近期南夷部分妖族異動,疑似與永昌郡的人有接觸,然後永昌郡北部山脈中便隱約有獸潮異動......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就是永昌郡太守的親外孫?!”
“可......可我並不想和他爭什麼,我......我在京城這麼多年,自然也沒辦法和他爭奪什麼的,他們為什麼要......?”洛川神色明顯有些慌亂,眼神四下打量著彷彿在尋找救命稻草一般。
“我的傻弟弟,”美人微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責怪道,“自古以來這權力之爭哪裡有什麼道理可講?月姨當初生你的時候沒有得了名分,可等離郡老太守故去你父親登位以後,卻將月姨以‘亡妻’之禮重葬,以宗族法理而言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原本你在京城無法迴歸也就罷了,可現在你要回離城,以那位永昌郡老太守的狠戾性子,不對你下狠手才是怪事!”
“那......那我該怎麼辦?”洛川先是惶惶然看向桌對面的美人,隨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仍舊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老車伕身上,“江伯......?”
老車伕走到桌邊,從洛川手上接過那紙條看了看後神色凝重盯著美人的側臉問道,“雲公子可知道,我家公子身邊多了兩位望川劍修的高手?”
美人抬眼看向老車伕道,“我還知道河內郡的龍王祭詭異的提前,而你們在漢江上救下了一個女子,”他面容嚴肅,“我能知道的永昌郡太守自然知道,哪怕晚上一些也絕不會晚太多。”
老車伕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問道,“雲公子以為即便如此我們仍然走不過永昌郡?要知道,以我們這一隊人的實力,想要襲殺我們不鬧出大動靜是不可能的,可永昌郡與離郡世代交好,公然擊殺一郡公子,就算那永昌郡太守是個瘋子大概也做不出來吧。”
“只要你們都死在那裡,真相如何又有什麼關係?那永昌郡太守事後就不能辯稱有人嫁禍?或者......真的有人趁機下手也想嫁禍於永昌郡呢?離郡太守能因為懷疑就對世代交好的永昌郡動武?還是廢掉自己的二子為大兒子報仇?”美人苦笑著搖頭,“只要洛川弟弟死了,一切就都在這裡結束了,沒有誰會因為這件事承受不可承受的代價......”
老車伕緩緩搖頭,“於情於理,我還是不認為永昌郡太守會老糊塗到冒這樣大的風險行事,他的那位外孫如今看來分明是被作為公開繼承人對待的,他們根本沒必要如此行險,更何況離郡太守如今還是壯年且並不是蠢人,他們公然襲殺我家公子說不好反倒弄巧成拙,不但可能與離郡太守反目成仇,更有可能連累他的外孫最終無緣太守之位,至於說其它人想要在永昌郡內做出這種大事還能嫁禍永昌郡太守更是難上加難......”
“亂世將至勝者為王,你給我講什麼情理?徐將軍,疆場搏殺你都算不上出色,如今竟敢拿你家公子的命去賭了麼?!”美人似乎有些惱怒於老車伕的頑固,不由得抬起頭呵斥起來,隨即又扭頭看向另一邊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的洛川道,“洛川弟弟,我不想替你做主,今日前來報信也只是念在先母和月姨的一段情誼,如今既然已經警示過了,作何選擇就全憑你自己拿主意罷!”
美人說著便站起來喊了聲,“雲二!”
話音剛落,原本待在院中的黑臉老漢便出現在美人身後三尺處恭敬行禮,“公子。”
然後冷風一吹,洛川才發現房間內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來劍長黑漆柄一出就,扯一手隨袋布那將子繩開解,來下了取袋布條長的後背他將把一邊漢老臉黑到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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