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正午,滿興城的人都見證了那一幕流星天降的恐怖氣象。
而在那座名為“暑宮”的別宮小廣場上,處於最佳觀景之地見證了這一幕的孟嬌陽等人則絲毫不覺得暢快。
胖子擦一擦自己額頭滿滿的冷汗,看一眼易白之後訕訕的鬆開自己的手,等到隔著老遠寒暄的金袍男人和叫做鍾舒夜的聽風閣掌門寒暄到一段落,才走出幾步朝那金袍男人拱手一禮道,“可是金劍門的掌教凌安真人?在下永昌郡太守孟嬌陽,有禮了。”
那金袍男人這才斜眼看來,輕哼一聲後勉強抬了抬手也如世俗抱拳禮一般拱了一拱道,“正是凌安子,見過太守大人了。”
孟嬌陽氣勢為之奪,哪裡還能計較什麼其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如何。
另一邊叫做凌安子的金袍男人緩緩走下戰車,面容冷峻,與身後數十個殺意滿身的穿著黑色道袍的修煉者一起,帶起一股比之沙場之上百戰悍卒更加血腥的味道,迫得永昌郡一眾宮廷侍者忍不住的後退。
那凌安子見狀更是不屑,直接從孟嬌陽等一行人身前走過,來到鍾舒夜的身畔,也不管這暑宮哪裡是什麼宴客廳,直接便伸手一引帶著聽風閣眾人往宮殿深處走,“舒夜道友可知此次‘安南大會’蒼顏劍宗的啟明真人會否前來?”
鍾舒夜朝孟嬌陽點一下頭後跟著凌安子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聽說啟星子如今身在安陵,啟真子又......所以啟明真人此番應當會來,畢竟那位離郡太守......聽說頗得他的喜歡。”
凌安子哼了一聲道,“離郡太守?一個不知耍弄了什麼手段竟敢蠱惑啟明真人的小子罷了,我聽雲百樓說,就連他都曾被那小子所騙,若真如此,我們都得小心些才是,畢竟在玩弄心機這種事情上,我們這些人恐怕無論如何都不是對手。”
鍾舒夜笑而不語。
另一邊孟嬌陽等永昌郡眾人快走幾步追了上來,孟嬌陽作為永昌郡太守以及這座暑宮之主,陪著笑臉領先眾人半步為之領路,姿態上已然是低到了極點。
只是除了鍾舒夜之外,無論是他背後的聽風閣眾人,或者是凌安子以及他身後的金劍門眾人,都不曾將視線停留在這位肥胖太守身上超過一息。
等到一行人走過兩道大門之後,豁然開朗。
廣場開闊,大殿高聳,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則是殿前廣場上的集市。
那裡人數眾多,琳琅滿目。
有的修煉者身前擺滿了各色奇花異草,清香氣味隔著百米都能聞到,有的修煉者身邊盡是靈動小獸,有頭頂上泛著微光的鳥兒,有皮膚上流轉光輝的小鹿,也有道士面前擺放一排排的符籙,或者乾脆擺上一兩件法器。
更多的修煉者行走其中,服色各異,看著問著,十分熱鬧。
走在鍾舒夜身邊的玲瓏少女忍不住一手掩口,抬頭看了鍾舒夜和另一邊的婦人一眼,然後便悄然後退了幾步拉著那位高大壯碩的師兄小跑著離開了隊伍。
鍾舒夜和凌安子以及其他人則只是掃上一眼,便跟著孟嬌陽等往一座偏殿走去。
可還不等那玲瓏少女從第一個修煉者擺滿晶石的攤子上挑出一箇中意的,便在一片驚呼聲中隨著眾人一起抬頭去看,因為東方天際再現異象!
只見東方天空之上出現一隻大鳥,那鳥通體雪白,翼展如雲,彷彿遊動在海水之中的大魚,每一次扇動翅膀,都能滑翔而出極遠。
它就那樣飛臨興城上空,盤旋而下,直到落在這一方廣場上,眾人這才看清那鳥竟是一頭體型巨大到難以置信的仙鶴!
仙鶴落地,其扇動翅膀帶起巨大的氣流,吹得現場一片混亂,只是一眾修煉者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默默的往那邊瞧上一眼後,便就各自低頭重新整理自家的攤子。
玲瓏少女卻往那邊看了許久,看著數十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自仙鶴背上躍下,一個個如凌波仙子,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令人陶醉的美,“師兄,她們該是逍遙谷的仙子吧。”
高大男人神情冷淡,點了點頭,“其中為首的就是逍遙谷掌門婉青絲真人,曾在蒼顏山上見過一面。”
玲瓏少女點一點頭,視線不由自主便落在那為首的仙子身上,只見她花容月貌如同少女,青絲雪扣,髮帶縹緲,只如降臨人間的出塵仙子一般,就在她盯著那為首仙子去看時,對方也似有所覺的看了過來,與她有一剎那的對視,而後便轉身與凌安子等人寒暄,“聽聞這位前輩已經兩百餘歲,容貌之美一如豆蔻少女,真是令人羨慕......”
高大男人已經蹲下身子在一個道士的攤子上挑挑揀揀,聞言不解的抬頭看了玲瓏少女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又自翻撿起面前的東西。
玲瓏少女也只是一說,然後便即忘記了什麼豆蔻少女,蹦跳著跑到另一邊一名女修煉者的攤子前,在那些珠釵玉器模樣的法器間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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