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靈兒傷了。
先前硬受了蒼耳偷襲的那一下,直接傷到了她的內腑,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指尖劃過傷口,火辣辣的疼!
可這卻不是眼下最麻煩的問題,最麻煩的,是身後那個牛皮膏藥一樣反覆糾纏著她的狐族女人,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好像沒有什麼攻擊性的小女人,動起手來,卻是瘋子一樣的架勢,不必說以傷換命,就是以傷換傷,甚至於以大傷換小傷這樣的賠本買賣,做起來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瘋子,比她還要瘋的,真正的瘋子!
桓靈兒腦海裡翻滾著的全是咒罵的話語,腳下御器飛行卻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可還不等她飛出數丈遠的距離,便有一條狐尾一般的水色妖罡從身後橫掃而來!
她不得不停下來,腳下用力一踩,將那根樹枝踩得墜入腳下霧海,輕盈的嬌軀卻藉著這一踩之力躍到上方,堪堪躲過了那條狐尾的一掃之威!
可還不等她在空中將身型調整到最佳,身體一側的濃霧忽的翻滾起來,一道嬌小的身影便從那裡,好像一顆炮彈一樣撞了出來!
不是綠蘿還能是誰?
就見綠蘿右拳握於腰間,死死盯著桓靈兒的眼睛,及至身前三丈,那一拳便轟然打出!
一拳既出,滿滿的妖罡便化作一顆猙獰狐首,呲開獠牙,朝著桓靈兒咬了下去!
桓靈兒面上獰笑,雙手一張便是數十道血線飛旋而出,繼而將雙手一合向前推出,血線便凝成一股,仿若一根巨型的長矛,朝著那狐首咽喉深處捅去!!
又是一記不管不顧的以傷換傷!
“轟”然爆響聲中,狐首相對薄弱的咽喉被血色長矛洞穿,血色長矛的尖頭也被擊得粉碎,可餘下的部分仍舊去勢不減,指向綠蘿的頭顱!
綠蘿上身微閃,避過要害,左側肩頭卻被那血色長矛擦中,一大塊血肉被帶走,傷口處立刻就有血水漫出!
另一邊,狐首的咽喉被洞穿,猙獰的獠牙卻仍舊存在,亦是朝著桓靈兒狠狠一咬!
桓靈兒雙手上揚又自激射出十數條血線,擋在自家上下兩方,可到底防禦稀薄,哪裡能夠完全抵擋,待到血線散盡,仍有餘罡將她身體拍飛出去,身在半空便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眼神之中盡是狠厲之色。
真若以命換命,她桓靈兒這樣生死之間走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難道真的會怕?
若真的會怕,她便已經不知在那南疆叢林之中死過多少次了!
但事實是,每一次搏死最終活下來的,都是她!
另一邊,此時此刻的綠蘿其實也並不好過,她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一個雪白的藥貼,撕了開來往肩頭的猙獰傷口就是一貼,原本血流如注的傷口再溢位些許之後,肉眼可見的便止住了。
綠蘿曾經跟隨心月多少次歷經生死,可畢竟二十年不曾離開過青城山,二十年後第一次出手便遇到眼前這樣的硬茬子,也著實令她心驚。
以她悍勇搏命的打法,記憶中多數時候是她壓著別人在打,何曾如現在這般傷得有來有回,幾次驚險至極的交手,對方出乎意料的反擊後手,甚至險些重傷了自己!
絲毫大意不得!
就在綠蘿沉下心來再度朝著桓靈兒衝去的時候,耳中忽聽半空中傳來一個“起”字!
原本平穩沉寂的地脈之力立刻就紊亂起來!
接著,便有若有若無的力量纏繞在自己身上,只覺得身軀輕盈,有額外的力量從四肢百骸翻湧出來!
反觀桓靈兒,則明顯的面色沉重,正看向四周,驚疑不定。
綠蘿哪裡還能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顯然是先前三位殿主大人在此地佈置的後手,雖然她想不明白三位殿主如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佈置下如此程度的玄妙陣法,卻不妨礙她利用這大陣帶來的優勢,試著將那桓靈兒永遠的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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