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巨石走了。
洛川則將背後粗布包裹的細長飛劍取了下來,開啟一角看看,還是那一柄細長飛劍,可即便他將它拿在手裡,也感覺不到任何親近之意,好像他手中拿著的,是個確確實實的贗品。
千雪從洛川手上接過細長飛劍反覆的看了兩遍,微微搖頭。
江清韻來到千雪身邊,伸手在那飛劍之上點了一下,以她的真氣之精純,也不能令那飛劍有絲毫的反應,不由得微微蹙眉。
杜博安看見這一幕,有些感慨似的嘆了口氣,小都料則撇了撇嘴,道,“不用看了,東西還是那個東西,但被施加上了封印的手段,這種手段,若非本人解封,或者你達到上三境,其他人就算實力比方才那位更強,也不可能在解開封印的情況下還保證這王品飛劍的完整。”
杜博安聞言恍然,隨即苦笑道,“如此,就算是這飛劍被旁人奪了去也沒有意義,還平白得罪了一位聖靈強者,這便也算是那位前輩的善意了。”
“善意自然是善意,只不過王品兵器雖然珍貴,卻還沒有珍貴到要教一位聖靈強者如此慎重的地步,”小都料則看一眼洛川,見後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才道,“當是看在咱們太守大人的面子上才這般出手的吧。”
杜博安只覺得小都料話裡有話,卻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點了點頭順著道,“那位前輩顯然還是帶著善意來見太守大人的。”
江清韻有手掐法訣在細長飛劍上嘗試了幾次之後對洛川道,“雖說王品兵器異常珍惜,但在如今的你手上,與你腰間的兩柄也確實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且將其收藏在合適的地方,待到日後你果真能夠突破到上三境,再用不遲。”
杜博安道,“太守大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境修為,假以時日定然會突破到上三境。”
“承你吉言了,”洛川用粗布將那細長飛劍重新包裹嚴實,然後就交給了千雪保管,沒有將其拿回來的意思,他扭頭看向小都料,問道,“小都料是內中行家,你覺得是這柄碧霞宮的傳承法寶好些,還是姬太守的那一柄山河佩劍好一些?”
小都料翻了個白眼道,“姬重心的那柄佩劍,其實無論材質還是工藝,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都顯得粗糙了些,你要知道,人族三皇,皆在中古,那時候這天下,到底還是妖族的天下,人族偏安一隅都屬不易了,能有多少天材地寶資源積累?工藝就更不必說,不說中古,就單大鼎立國之後的九百載,天下的匠人們可都沒有閒著,怎麼可能還一代不如一代?”
他輕哼一聲,道,“照我看,那柄佩劍最多可算個極品,連你腰間的木柄飛劍都未必比得過,哪裡能和你得自碧霞宮的那一柄相提並論。”
杜博安若有所思的看向南方,又看向洛川,“如此說來,那柄佩劍還是象徵意義更大一些,那位前輩要將佩劍交給太守大人,是真的想要讓你繼承了人皇的意志?!”
小都料冷笑道,“人皇的後裔還活著那麼多,怎麼可能輪到其他人來繼承人皇意志,單憑一柄劍可說不過去。”
杜博安無言以對,然後瞥一眼洛川,嘟囔道,“還是可惜了聖靈強者的一個人情啊,真是可惜了。”
小都料也跟著看了一眼洛川,對杜博安道,“咱們先走吧,這種地方待得久了,能沾一身晦氣。”
杜博安想了想,還是問洛川道,“太守大人,咱們今日晚些便要從濟城出發,南下返回了吧?這一次還過不過京州?”
洛川搖頭道,“我等號召天下志士馳援常州,於寧州城會盟,如今大局已定,我等怎能就悄無聲息的各奔東西了事?自寧州城始,也該自寧州城終。”
杜博安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江清韻卻是詫然看向洛川,問道,“先前我聽那位蘇先生說起,如今的寧州城好像局勢頗為複雜,太守大人要在此時摻和那一團亂局?”
洛川道,“正是因為不想摻和旁的亂局,才更要在寧州城明明白白的結束這一切,否則等我們離開常州,總會有人將各種屎盆子扣在我們的頭上,眼下稍稍耽擱些時間,卻是為以後少了許多麻煩。”
小都料則道,“先前看你著急返回離郡,還以為你真的著急,如今看來,也是假的吧?”
洛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蘇先生與一眾望川前輩壓船南下,就算一路順風順水,抵達江州與那裡的運糧船隊匯合,再沿漢江又逆流而上回到離郡,也需要更多的時間。”
小都料撇嘴,然後一個蹦跳,便如炮彈一般倒射入天際。
杜博安略略想了想,也御空飛天而去。
江清韻則看向四周血色狼藉的戰場,輕聲問道,“這裡的人族屍身被北夷小妖啃食得有些厲害,許多連個屍身都算不上了,但若你有心掩埋,我便去找小都料出手,如你們在九河城外一般,也算是個歸宿。”
洛川看向四周,緩緩搖頭,“十里新墳,一捧黃土,非是親故之人,旁人看了能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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