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洛川面上終於動容,隨即皺眉重複問道,“兩劍?!”
江清韻點了點頭,道,“兩劍!其中一劍,斬去中京城,無聲無息間,就破去了你體內的心海禁制,這一劍之玄妙,可謂登峰造極,直接就讓目睹了這一過程的師兄當場頓悟,而後閉關不久,便突破了久久不曾跨越的境界,所以他在於我的這封信中曾提到,說他與你有緣。”
“另一劍,”江清韻看向洛川,語氣鄭重的道,“斬向了躲在某處深山之中,正用重重陣法護佑己身的,那個為你設下心海禁制的,幕後之人!!!”
洛川驀的瞪大眼睛,飛快道,“世人皆言,呂祖一劍,可斬天妖!清韻前輩的意思是,曾為我設下心海禁制的幕後之人,竟已被呂祖劍斬了?!”
可話一齣口,洛川便覺察不妥,皺眉搖頭道,“不,呂祖沒有想要殺他......!”
“是,”江清韻面色也有些難看,“那時候,師尊應當已然知曉自家壽元無多,中洲一旦失去了他的庇護,四夷萬妖必然蠢蠢欲動,若再在這樣的時候斬了一位人族九境的巔峰強者,於人族而言,絕對是天大的災禍,是以雖然這位幕後之人確確實實違反了師尊定下的規矩,師尊也沒有對他痛下殺手,而是以那一劍為憑,將他困在那山谷之中,十年之久......!”
“那幕後之人怕是早就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在呂祖仍在的時候,就偷偷於暗中佈局......”洛川微微眯眼,介面道,“所以十年之後,當呂祖仙逝,那一劍的威懾失了根基,幕後之人自然就可以脫困而出......”他看向江清韻道,“但他,卻沒有來找過我。”
“不,”江清韻的面色越發的難看,盯著洛川的眼睛道,“你或許沒有見過他,但他絕對已經見過了你,因為他曾經親至離郡太守府宮,在你的大殿前,放下了一隻大鼎!!”
“果真是他?!”洛川心中其實早已有了些猜測,是以聽到這一點,面上反倒沒有太大變化,只是他眼神之中閃爍的光芒,卻越發的冷硬,“這件事,應當不是清韻前輩的師兄與你說起的吧?”
“嗯,”江清韻說到這裡也知道再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道,“師兄只與我說過了師尊與那兩劍的事情,而後便說此事牽涉甚深,我等不可再查,他說自你返鄉之後,你所行之事便都在他視線之中,幕後之人的一舉一動也都為他所見,其中種種,他會去查。”
洛川聞言心中一驚,隨即又是一緩,不動聲色道,“清韻前輩的這位二師兄,有能力盯著幕後之人的一舉一動?”
江清韻沒有直接回答洛川的這個問題,而是道,“二師兄的事情,我說不清楚,但幕後之人的事情牽扯太深我等不可再查,卻非只他一人如此說,便是我家長輩,也是一般無二的說法,我就覺得大概以我們如今的能力,是真的沒有資格將這件事查下去了,以免......招來大禍!”
洛川微微一笑,笑容微苦,“不查,便是認了命,將咱們這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交給了幕後之人,任由他在想要取走的時候,就輕而易舉的取走了?”
江清韻搖頭道,“那幕後之人縱然強橫無匹,也絕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再對你出手!”
洛川道,“二十一年前,呂祖尚在的時候,他就已經做過一次了?如今呂祖仙逝,天下間再無人可以震懾巔峰強者,他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江清韻無言以對,朝一旁看去,想了想,又道,“至少眼下那幕後之人在大的方面與我等所求應並無太大沖突,畢竟河玉城之戰時,他也算是出手相助了的......況且就算他想對你做些什麼,如我家長輩亦或者二師兄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至少零之約定如今仍然有效,這天下可不止他一個巔峰強者,不可能讓他無所顧忌的亂來。”
洛川的眼睛再次眯了眯,“在益城出手的人,也是他......?”
江清韻一滯,隨即點了點頭,“我家長輩說,此人實力強大,謀局深遠,不宜正面衝突......”
洛川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想要與一名巔峰強者正面衝突,可......從那鼎落在離城太守府宮門前的時候起,或者說,從我出生就被種下心海禁制時起,他就已經是敵人了,哪裡輪得到我來選呢......?”
江清韻深深一嘆,“我也如此說了,我家長輩只是搖頭,最後說了一句我也聽不明白的話......”
“什麼話?”洛川立刻追問。
江清韻這一次顯得越發糾結,幾番欲言又止。
洛川失笑,道,“事情還能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壞嗎?”
江清韻聞言看向洛川,終是開了口,道,“他說,若不能將這一盤棋局拖到真正的亂世開啟之後,則那幕後之人的一盤棋,幾乎無解,而若真的能將這一盤棋局拖到真正的亂世開啟之後,則對於他又或者你,就都是無窮變數,屆時就再沒有人能夠知道是好是壞了......”
洛川喃喃低語,“真正的亂世開啟之後?眼下這般一個大鼎,被四夷入侵破壞得四處漏風,都不算真正的亂世開啟麼......?”
江清韻道,“我也曾問他,什麼是真正的亂世,又如何能夠知道所謂真正的亂世是否開啟,他不能告訴我太多,只是說,到了那時候,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真正的亂世,已經開啟!”
洛川滿心震撼的揣摩著江清韻話裡的每一個字,他知道這些東西,本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知道的,這個世界最大的秘辛了,“那這樣真正的亂世還有多少年才會降臨?”
江清韻搖頭道,“不知道,他應該也不能說,但我這些天在想,能夠談論將棋局拖到真正的亂世開啟之後,那這兩者之間,總歸不可能差得太遠,否則又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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