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倉擋在宋金枝跟前,緊握雙拳,滿身的怒氣。
劉老三平日裡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就算眼前的是個跛腳瘸子,但論體格,論力氣,他都不是對手。
他氣勢蔫下來,“我沒動過那丫頭。我下午就出門了,我出去的時候你家幾間房都是關著的,你家孩子丟了,該往家裡找啊,來我這裡找什麼?”
宋金枝心急如焚,“你還敢狡辯。”
“不是他。”
一道聲音傳進眾人耳朵裡,大家齊刷刷往那邊看去,竟然是宋金枝的二兒媳,喬氏。
之前喬氏一直住在村外的窩棚裡,也不跟村裡的人來往,如今分了家,有了房,她也日日待在屋裡,幾乎不與人走動。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她,還有些不自在。
宋金枝踉蹌著步子走過去,“老二媳婦兒,你剛才說什麼?”
喬氏猶豫了一陣,還是開了口。
“那孩子不見之前,我曾聽見隔壁的房門響過,沒多會兒羊就叫起來。等你出屋之後,他們的房門又響過一回。你出去尋人時,似乎才有人回來。”
喬氏的隔壁,不就是老大家?
他們兩家一牆之隔,有什麼動靜聽得肯定很清楚。
宋金枝腦袋嗡的一下,好像明白過來了。
劉老三叫喊起來:“聽見沒有?就是他們家的人乾的,跟我可沒關係。”
宋金枝已經趕了過去,陳守倉怕再鬧出事情來,也要跟上去。
劉老三攔著他,“你娘燒了我家房子,剛才還踹了我命根子,你得賠錢!”
他話說的這麼直白這麼糙,把來看熱鬧的小媳婦兒和未出嫁的小姑娘羞得直往家跑。
陳守倉懶得搭理他,才把他推到一邊去,劉老三又纏了上來。
“你娘還欠我一兩銀子,你是她兒子,欠的錢你來幫她還。”
陳守倉腳步一頓,“一兩銀子?”
劉老三見他瞪著那雙眼睛,害怕捱揍,只能老實交代。
“還,還了六百五十文,剩下的還沒還。”
還沒走遠的鄉親們又折了回來,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又小聲議論。
“劉老三還真發達了?竟然還有錢往外借。”
“誰知道是不是偷來的。一個賭鬼,錢還不夠買酒喝呢,有什麼多餘的錢來借給別人,裝什麼泥菩薩呢。”
聽見這一句的劉老三指著那人罵起來。
“你說誰偷來的?那一兩銀子可是宋金枝答應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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