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枝不理。
陳守業繼續問:“才這麼一塊布料,能做什麼衣服啊。”
他伸手要來摸,被宋金枝一巴掌拍開。
“娘!我不是你兒子嗎?你幹什麼總打我?”
宋金枝把曬衣服的杆子往回收了收,放在陳守業夠不到的地方。
“我是你娘,我想打就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是你七老八十,只要我不高興了,我也一樣打。”
話音落下,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陳守業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娘!你打我?”
宋金枝看著自己那隻手,像是被自己嚇著了。
“哎喲,我只準備打你那雙不安分的手,怎麼打到你的臉上去了。”
陳守業那張臉一喪,頓時咬牙切齒。
“你是故意的。”
宋金枝不承認,“老大,你說什麼呢,我可是你娘啊。”
看著陳守業那張恨不得撕了自己的樣子,宋金枝又是哎喲一聲,抱著腦袋遠遠躲開。
“老大,你不會要打我吧?”
喬氏心驚膽戰的追出來,真以為宋金枝要捱打了。
可當看見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又看著宋金枝誇大的模樣,懸著的心才放下了。
她拍著大腿喊起來,“蒼天啊,兒子出息了,要考秀才了,連老孃也打啊。”
他們家的大門一直修,院子裡的一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剛才就有路過的人看上了院子裡的這塊布,也不知道是誰傳了訊息,村裡那些小媳婦兒幾乎都跑了過來。
本來是衝著布來的,沒想到又聽說陳守業要打老母親了。
大門外的指指點點隔著距離戳在陳守業的脊樑骨上,他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對宋金枝動手,可不動手又憋著氣,最後在宋金枝拍著大腿的哭鬧裡捂著臉趕緊回了屋,默默吞下這口氣。
王翠花也是沒眼力見兒,見他捱打回來還不消停,還要張口攛掇。
誰知剛一張口,陳守業的巴掌就甩了過來。
“自己想要你怎麼不去要?非得讓我出這個醜。我明天就要去鄉試了,要是影響我發揮,我們這輩子就只能喝西北風。你想穿新衣服,想住大宅子,你做夢去吧!”
現在的王翠花雖然氣恨陳守業打了自己,可天塌下來也沒陳守業考秀重要,她也只能暫時忍下這股氣。
轉眼,還得低聲下氣的給陳守業賠著不是。
這邊,早就有人追著問宋金枝這塊布是從哪兒買來的,一尺多少錢?還有沒有別的花色了。
喬氏站在自己門口,見這麼多人追著問布料,心裡也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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