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更是天不亮就開始罵,直到現在都沒停嘴。
姑娘不知是能忍還是早就習慣了,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遠遠看見有人挑著貨擔過來,她才高興道:“娘你別說了,人家來了。”
她娘不依不饒,手指頭都要戳到她的腦門了。
“你等著我一會兒收拾你。”
陳守倉當做沒看見,趕緊把布料拿出來。
“姑娘,你上次定的六尺布料全在這裡。你看看顏色可喜歡,不喜歡的我們可以重做。”
這麼好看的顏色,與上次她看的一模一樣,半點差別都沒有。
姑娘點點頭,“喜歡,這就是我想要的顏色。”
正要把餘錢付了,她娘突然從裡頭衝出來,手裡拿著把量尺,扯過布料就開始丈量。
一分一毫,少一寸都要跟這小販算賬。
可量了兩遍,三種顏色的布料都是不多不少,剛夠六寸。
陳守倉半點脾氣都沒有,依舊是笑呵呵的。
反倒是那位姑娘,秀氣的小臉漲得通紅。
宋金枝多染了一尺薑黃色,只是裁剪了手帕,還沒鎖邊。
這姑娘只是買了其他三個顏色,一樣兩尺,獨獨沒買著薑黃色。
陳守倉拿了一張帕子,一樣的誠意,一樣的話術。
姑娘不好意思,趕緊把錢掏了。
才拿了料子進門,她娘就罵罵咧咧,一把將布料拿走。
那姑娘手上,就只還抓著那張薑黃沒鎖邊的帕子。
陳守倉不願摻和人家的家事,挑著貨擔去了最後一家。
這家人買的最多,八尺布料,一樣是怕他騙人,早早的就說要去衙門報案了。
她家是住在村尾,所以就落在了最後,沒想到就因為這個理由,她竟然要賴賬,不給錢。
陳守倉把正要拿帕子的動作放回去,“嫂子,你之前只給了十五文錢做定金。可這些布料有八尺,按照約定,你得再給我七十三文錢。”
誰知這人賴賬比王翠花還厲害,非說自己已經給了錢,轉頭就把門關上了。
陳守倉拍了幾下門,人家沒搭理,他就收拾東西走了。
可轉頭,路過先前那位姑娘家,見她站在門口哭,她娘在屋裡罵得格外難聽。
姑娘轉過身去抹著眼淚,陳守倉低著頭,當做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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