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邊的狂怒,宋金枝笑了。
“老大媳婦兒,醒了?昨晚睡得可好啊?”
正在搬東西的陳守倉跟韓勝對看了一眼,都憋著笑。
這一家人,一個臥床的聾子,兩個睡死過去的人,竟誰都沒聽見他們在院子裡砌牆的動靜。
那頭的王翠花氣得跳腳。
“老不死的,你想要幹什麼?這院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誰準你砌牆了?”
宋金枝不急不緩,“咱們都分家了,院子都是個人的,我砌牆,關你什麼事兒?”
才說完,宋金枝就聽見牆後有動靜。
她示意陳守倉跟韓勝停下動作,貼著土牆聽了聽,果真聽見那邊有搬動傢俱的聲音。
可緊接著,剛剛墊著桌凳爬上牆頭的王翠花便是一聲痛喊,最後更是連著凳子一塊兒摔在地上。
宋金枝抬頭看看被嵌在前頭的鐵齒,笑得前仰後合。
“老大媳婦兒啊,水缸呢,是我添置的,劈掉的大門啊,也是我找人裝的,這些都是我的東西。
你家的東西都是放在自個兒屋裡的,你家的雞圈我也給你放到門邊了,那個茅廁,就送你了。
以後咱們兩家人各過各的,你家金寶也不怕再被咬了,你們兩口子啊,關起門來過小日子,沒人打擾,多好啊。”
那邊靜聲了片刻後,王翠花突然破口大罵。
“宋金枝!門呢!我們往哪兒進出啊?”
“哎喲,我把這茬給忘了。那就……你們家自己鑿一個,想往哪兒開就往哪兒開。”
可話音一轉,宋金枝又冷下語氣。
“不過你要敢動我這面牆,我砍了你的手。”
王翠花縮了縮腦袋,氣得在她自己的院子裡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一個出口。
陳金寶揉著眼睛起來,迷迷糊糊的要上茅房,看見自家門前多了一堵牆,頓時就傻在那兒了。
王翠花瘋狗似的轉了一圈回來,突然想起他們屋裡還有一扇窗戶,能翻到外頭去。
進門前,看見那空雞圈,氣得王翠花一腳踢翻。
片刻後,王翠花領著村長過來,進門指著那堵牆又告了一狀。
這老陳家的事情,村長真是煩夠了。
“村長,她宋金枝這麼欺負人,你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給你什麼說法?又不是我讓她這麼做的。”
村長黑著臉甩開王翠花,徑直走到宋金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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