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硯溫聲詢問池虞,當天她墜海的詳細經過。
池虞知道蘇承硯這是在幫她分析,一一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蘇承硯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他現在還在開車,蘇承硯完全做不到如表面這般平靜。
他目視前方路況,面上神色越平靜,心裡的情緒就越翻天覆地。
就算早就從陳佳知口中知道,池虞是被她推下海的,可在親耳聽到池虞說起當日經過時,蘇承硯還是會忍不住憤怒!
他們蘇家找了這麼多年的寶貝,差點就被陳佳知害死了!
而池虞受到的這次劫難,還是他們帶來的!
池虞長這麼大,沒享受到蘇家的福分,反而一次又一次因為蘇家千金這個身份,身陷險境。
她尚且年幼時,因為蘇家千金這個身份,被蘇家仇敵蓄意報復,惡意抱走,下落不明。
她好不容易活到二十三歲,又因為蘇家千金這個身份,被陳佳知惡意推入大海中謀殺。
海水那麼冰冷,她還那麼年輕。
如果池虞沒有從海里活下來……蘇承硯完全不敢去想這個後果。
“我已經找了知名律師去打這個官司,一定要讓陳佳知受到最嚴厲的懲罰。”蘇承硯慎重開口,像是在給池虞承諾,又像是在暗暗告誡自己,別衝動,現在是法治社會。
“好。”池虞沒有過多客氣,反而還打算將這件事情全部交給蘇承硯負責:“哥,這件事情交給你了。”
她現在的情況,沒人脈沒金錢沒時間,口袋空空,連獨自來警局做筆錄都做不到,更別說處理後續其他的事情了。
陳佳知對她的蓄意謀殺,是因為她這個蘇家千金的身份,從某個角度說,池虞是被蘇家連累的。
交給蘇承硯去處理這件事,既省時省力,還能在最快的時間內讓陳佳知輸得一敗塗地,簡直皆大歡喜。
蘇承硯完全不知道池虞的想法,他一口應下:“你放心。”
大概四十分鐘後,蘇承硯將車開到公安局門口。
公安大廳內有好幾位民警正在值班,蘇承硯走到其中一位中年警察面前:“陸警官,我帶我妹妹來了。”
然後蘇承硯又回頭和池虞介紹:“虞虞,這是負責我們案件的陸警官。”
池虞目光落在面容剛毅的中年警察身上,微微笑:“陸警官,你好,我是池虞,今天過來控訴陳佳知上月推我入海一事。”
陸警官看著活生生的池虞,神色有些高興:“池小姐,你終於出現了,我們警局前段時間發了很多關於你的尋人啟事。”
“抱歉,那會兒我不知道。”池虞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神色。
“沒事,你平安就好。”陸警官從工位中走出,引導池虞和蘇承硯往另一個房間走:“我們來這個休息室聊,可能需要多問你幾個問題。”
池虞點頭:“好。”
兩人跟著陸警官走進旁邊的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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