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之將池虞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踢了拖鞋,挨著池虞躺下。
這明明是他自己名下的房子,看他這躡手躡腳的動作,反倒有點像個不問自來的小偷。
如果說三個月之前,有人和他說,他會大半夜睡不著偷偷爬床,沈衍之絕對會認為對方是在胡說八道,就算賭十個億沈衍之也無所畏懼。
他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但現在……沈衍之捻著被子往上拉了一些,身體不由自主朝池虞挪去。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勻,被窩溫暖,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兩人共用一瓶洗髮水和沐浴露,按理來說,池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和他是一樣的,但沈衍之卻第一次發現,他用了半年的沐浴露竟然這麼好聞。
道德教養讓沈衍之十分鄙夷自己此刻的行為,但身體又誠實得不願挪動半分。
沈衍之手指微動,摩挲到池虞的睡意,他伸出兩指捏住那舒適的純棉布料,空曠的內心,在此刻終於得到短暫充盈。
之前手機精陪在旁邊睡覺的時候不覺得,等池虞變成人回到蘇家,徹底離開他之後,沈衍之才突然意識到一個人睡覺有多難受。
最近幾個月,失眠已經成為了他的常態。
沈衍之閉上眼,精神得到滿足後,大腦深處的疲倦感逐漸湧了上來。
……
第二天,池虞是被一道沉甸甸的束縛感壓醒的。
意識朦朦朧朧回籠,人還沒完全清醒,就已經察覺到後背貼著的胸膛滾燙結實,一股淡淡的冷鬆氣息密密籠著她。
池虞猛地睜開眼,脊背僵直。
不是幻覺!
也不是夢!
她的床上竟然有第二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池虞頓時睡意全消,心跳如鼓,脊背都僵直了。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睡覺的,床上怎麼可能會出現其他人!
直到鼻翼間嗅到那熟悉好聞的冷鬆氣味,池虞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然後微動了動腦袋。
她低下頭,果然看到了擁著她的那隻手上戴著的一枚讓她無比熟悉的金戒指。
池虞:“……”
除了沈衍之,誰還會和她戴同款戒指。
原本警惕僵直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池虞也算明白了她現在的狀況,沈衍之那寬闊炙熱的胸膛緊貼她的脊背,長臂橫跨而過,沉沉壓在她胸前,力道不輕不重,卻牢牢禁錮住她所有動作。
難怪她剛剛就算是在睡夢裡也會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沉重感,沈衍之這是將一整個胳膊都搭她身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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