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瑤不哭了,臉上露著果然如此的諷刺的笑。
秦昭關了擴音,拿著手機走到了一邊。
男人還在罵著——
“全村都知道你不要臉勾引男人,人家還不要。”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最好肚子爭點氣,要是個男娃,他們家還能給你六萬六的彩禮。要不然,哼!”
“你他爸的是聾了嗎!”秦昭捏著拳頭,“她想不開你聽不到嗎!遇到事情不知道幫她解決,只知道指責她。
別人說她也就算了,你憑什麼跟他們一樣。要不然怎麼樣,要不然她就不是你的女兒了!你也要逼死她嗎?”
“解決,怎麼幫她解決!她自己賤怪誰!她這事全街坊鄰居都知道了,這次嫁不出去,以後帶著個拖油瓶更嫁不出去了。”
男人呸了一聲:“老子養她這麼多年,一分彩禮都拿不到!媽的,到時候老子不光養一個大拖油瓶,還要養一個小拖油瓶。”
“她自己她自己,你們不是她父母嗎?她變成這樣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嗎?要是你們真的愛她,好好教她,她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一口一個拖油瓶,動不動就是彩禮。她是人,不是商品!”秦昭看著霓虹燈模糊成一片,“你不想養她,為什麼要生她!生她的時候問她的意見了嗎!”
“誰想生她!我們要的是兒子,誰知道她瞎了眼的跑這麼快!”男人吐了口吐沫,本來還指望著用她的彩禮給兒子當彩禮,現在全吹了。
街坊鄰居背後都嚼他的舌根,他出去喝酒都抬不起頭。
秦昭捏著手機,整個下頜都繃了起來,胸口上下起伏著,手搭在欄杆上,
那種無能狂怒的感覺又來了。
夏瑤瑤的媽媽似乎反應過來了,推著男人:“想不開,瑤瑤是不是想不開!她可別做傻事呀!”
“想不開,老子也不想開!她要真想死你還能打通這個電話?”他嗤了一聲。
“她跑天橋有什麼用,她得跑江遇他們家樓頂!讓街坊鄰居看看,老江家怎麼逼死我們家的!我看他以後抬不抬得起頭!我們家不好過,他們家也別想好過。”
“欸,瑤瑤你下來吧。你現在這樣也沒人能看見,別再真出什麼事。”女人勸道,
“聽你爸的,你現在也別再找江遇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呢,萬一,萬一肚子裡的是個兒子呢。對吧,讓你爸跟他們家談。”
秦昭的血好像都冷了下來,胳膊上泛著一層雞皮疙瘩:“你們真的是她的親生父母嗎?”
過了幾秒,她表情麻木:“兒子就那麼好嗎?”
“兒子當然好,沒有兒子怎麼傳宗接代,怎麼養老送終?”男人理所當然。
“要是她這是個兒子,也算我們老夏家燒了高香了。”
他喋喋不休道,秦昭已經聽不見了。
她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拉著她往下墜,她的手搭在欄杆上:“你們不配做父母,如果她真的出事,你們都是兇手。”
“兒子養老送終?我看看你們晚年過得有多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