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起明白了這暗示,當即將自己的怒火全部壓下,帶著舒禾轉身離去。
轉身之際,她那冷漠絕情的眼神,讓沈釧心裡發慌。
他好像感覺到,她來真的了。若是讓她這麼走了,他們之間,就真的全完了!
“舒禾,你……”
他不受控制地上前兩步,想要挽回些什麼。
然而,他挪動腳步的那一剎那,轉身而去的舒禾,忽然從南起手中奪過軟劍,再次折返回來。
看著持劍而來的身影,他臉上的表情凍住,眼中是不敢相信。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躲,似乎在賭什麼。
可顯然,他賭輸了。
冰冷的長劍,刺進了他的肩膀,一股錐心的疼痛自胸口而起,蔓延全身。
他垂著眸,看著肩膀處的鮮血流出,內心既諷刺又苦澀。
再抬眸,那張冷豔絕美的臉上,盡是無情。
“這一劍,是還你對我的羞辱!”
“沈蘭芝,你如果再敢靠近我,這把劍,刺的就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的心臟!”
說完,她冷漠地抽出劍。
夜色很靜,靜到似乎能聽見,劍尖上血珠滴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夜色卻又震耳欲聾,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在他耳邊炸響。
他好像看見兩條相交的線,忽然分崩離析,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徹底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南起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釧,發現舒禾慘白的臉之後,立即將她扶回房間。
剛關上門,舒禾又沒忍住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她明確地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消失,“南起,銀針……”
她說了三個穴位,在迷濛的指引下,南起準確地刺入那些穴道中,這才讓她沒有徹底昏死過去。
等意識清晰了些,她才開始給自己針灸,調理重傷的內息。
南起一直守在旁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她滿頭大汗地收針,靠在太師椅上,他才拿了塊毛巾為她擦去了頭上的汗珠。
他沉默著,唇線幾乎壓成了一條直線。
舒禾撐著疲憊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別告訴百里墨卿……”
南起看著她身體上的痕跡,眼睛無比刺痛,他不解地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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