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來的張不遜,聽到動靜回頭的雲弘深,就這樣毫無準備的四目相觸了。兩個都認為已經調整好的人,此時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到底是張不遜的閱歷更深一些,他裝作若無其事的關上門以後。從容的走到桌子邊,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張不遜:“快吃吧,我聽樓下的服務生介紹說,這家早餐店生意非常好。”
雲弘深假裝若無其事,卻有些慌亂的點點頭。抬起手,就要接過張不遜遞過來的包子。由於他的手伸的速度太快,自己的指尖就那樣送進了張不遜的手心裡。
雲弘深還來不及撤回自己的手指,張不遜就反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將包子放進他的手心。張不遜對他說話,還是往日里柔和的樣子:“你慢點兒吃,包子剛出鍋,還有些燙。”
雲弘深覺得自己的臉皮有些發燙,於是就垂下眼皮,低頭安靜的啃著手裡的包子。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耳朵和脖子又迅速的變紅了。
張不遜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動,於是就清晰的順著他細長優美的脖頸,一直看到了他被衣領遮住的,紅了的皮膚邊緣。
直到雲弘深喝牛奶的聲音,驚醒了一直欣賞美景的張不遜。他這才若無其事的坐下來,伸手拿出已經有些溫熱的包子,一聲不吭得吃了起來。
一頓沉默尷尬,又有些曖昧的早餐終於吃完了。雲弘深站起身,一邊轉身向著衛生間走去一邊說:“咳,哥,咱們昨天得到的情報,是要交給這邊的同志,還是直接帶回去?”
張不遜嚥下嘴裡的最後一口包子,語氣中並沒有什麼起伏的回答道:“我們兩個回去的時候,直接帶回去吧。避免這裡的同時沖洗膠捲,傳送情報的時候發生意外。”
可能是,大自然總能讓人快速的冷靜下來吧。兩個人同樣一聲不吭的出了城以後,一直來到了樹林裡,氣氛似乎才有所緩和。
雲弘深實在是被這樣的氣氛,搞得有手足無措。他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尷尬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他嘗試調整了好幾次情緒,同樣張了好幾次嘴準備說話。
終於,他破罐子破摔的站定腳步,側頭看向張不遜:“二哥,昨天晚上就是一個意外而已,你就打算這輩子都不理我了嗎?雖然……咳,我可沒有親過別的女孩子,算起來還是你佔便宜了呢!”
張不遜:“嗯,我也沒有親過別人!”
雲弘深的表情,從破罐子破摔變成了茫然:“什,什麼意思?”
他問話的意思是這個嗎?他二哥怎麼答非所問的?誰管他有沒有親過別人?他都訂過婚了,還敢說自己沒有親過別人。
不對,他有沒有親過別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剛才想表達的意思是……哎呀!
思緒有些亂,情緒有些煩躁的雲弘深,繼續對著張不遜說:“我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張不遜剛才也是脫口而出,其實他說完就後悔了。他們大概明白雲弘深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表達:昨晚是個意外,讓他不要放在心上。他們以後還要朝夕相處的,這個樣子會很奇怪。
張不遜心裡其實是苦澀的,雲弘深對自己沒什麼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畢竟,自己曾經還訂過婚。誰能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張不遜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原來對著那位大小姐能夠心如止水。他和那位大小姐相處了好多年,從來沒有對她產生過慾望。
如果他們當初順利結婚了,那麼婚後的自己,肯定會按部就班的做那些事情。可是偏偏,他當初的婚約無疾而終了。
而在婚約存續期間,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也可能,正是因為他並沒有做這些事情的緣故。才讓那位大小姐耐不住寂寞的,出去找了其他的公子哥。
可是,誰能知道,出了一場看似再平凡不過的任務。卻讓他有了一場,如此洶湧澎湃的情緒波動。
張不遜是個敢作敢當的人,眼前的人但凡是換成另外一個身份,他都不會這樣的壓抑隱藏自己。在張不遜的感情觀裡面,雲弘深是男是女無所謂。可是,誰讓他們陰差陽錯的,上了一個戶口本呢?
張不遜:“我知道你的意思,咱們快點兒趕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