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提心吊膽了一個早晨,同樣也餓了一個早晨的所有人。無論心裡有沒有鬼的,此時都知道:完了!
守在外面的幾個人,也只是掌控著全場的情況,不要讓外面出現變故而已。他們並不需要立刻衝進去,只需要在哪裡出現問題的時候,及時施以援手即可。
兵戈起的突然,停的也不慢。在跪著的眾人裡,陸續的暈倒了幾個人以後,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然後,四名戰甲染血,武器也不斷滴血的將領急速走了進來。他們在人群的後面,單膝跪地行禮,鏗鏘有力的喊到:“啟稟陛下,今日叛亂的賊首均以誅殺。其餘人等皆全部拿下,聽候陛下發落。”
太上皇看著新帝:“申兒,你如今才是這整個大熙國的皇帝。這件事情,理應由你來決斷。”
新帝點頭:“是!”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高聲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亦是朕登基之日。故,只誅殺賊首。受人矇蔽者,皆罷官奪爵,闔族遷居。其餘普通兵丁,五年內不得論功行賞!”
策劃者是誰,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參與之人,有人知道,也有人心中忐忑。他們不知家中是否有人,瞞著自己參與了這件事情。好在,新皇登基需要收買人心。這次出手,已經是史無前例的仁慈了。
地下跪著的將領,領命以後轉身出去了。剩下的所有人哭喪著臉,磕頭感激新皇仁慈。
太上皇:“著,禮部,加緊督辦新地登基事宜。著,刑部,吏部,三法司合力,督辦此次謀反之事。”
被點到名的所有官員,沒有暈過去的,自然是出來磕頭。還好,還好,如果家裡面有不長眼的,他們還有機會運作。這次家裡所有參與進去的人,只要沒被翻出來的,通通全部打死了事。無論是嫡子,還是世子,哪怕就是爹孃,都不能再留了。
最後,太上皇竟然又讓內監拿出來了聖旨。這下子,新帝也有些懵了。這是要幹什麼呀?如果需要加封什麼人的話,不是應該由自己來做嗎?
結果,等到內監把聖旨宣讀完畢以後。不要說下面的大臣了,就連新帝都回不過神來了。什,什麼意思?誰?冊封了什麼?
那個江湖遊醫李蓮花,被,被,竟然被封了攝政王!!!
可是,內監收起這卷聖旨以後,又拿出來了一卷。還,還有誰呀? 太上皇這是還要做什麼呀?
……好吧,他們應該想的到的。新帝有兩位師父,怎麼可能落下一個呢?新帝還年幼,確實需要絕對信的過的人幫忙。
可是……太上皇呀,您,您莫不是昏迷了三天,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不成?他一個江湖草莽,怎麼能夠領兵打仗呢?
呵呵,大將軍王,超品爵位。兵馬大元帥,統領大熙國所有軍隊!不是,這,有必要嗎?
但凡是這個時候,有個人壯著膽子問出來這句話。太上皇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嚴肅的告訴他們:有必要,非常有必要!新帝年幼,就容易被父母親人掌控。
李蓮花和李相夷的為人,皇帝自認為已經掌握的非常清楚了。又加上,他們都是江湖的魁首地位。從此以後,朝廷和江湖,就能和平共處許多年。甚至整個江湖勢力,就會隱隱的被朝廷所掌控。
所以,太上皇才有了今天的這個,看似草率,又實屬無奈之舉。實際上,有那明白人已經想透了太上皇的所有算計。
阿申也只是迷茫了片刻之後,也想通了這裡面的算計。他在心裡面氣的罵娘,但是表面上卻感激的跪下磕頭:“多謝太上皇的庇佑!”
太上皇:“朕知曉,今日謀反之事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的結束。全賴你兩位師父,以及他們所帶之人的緣故。這件好事,朕就不越俎代庖了。你將這兩份聖旨帶回去,親自交給那兩位師父。想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整個大熙國從皇帝到普通百姓,所有人都以為,李蓮花和李相夷一定會因為這份聖旨而高興不已。實際上阿申知道,他師父知道了,以後肯定要揍他的。
大師父肯定也會不高興,只不過他最多也是不高興而已,不會打人。只是,如今只希望大師父能夠忍著生氣,在師父手裡救自己一命。
這個狗皇帝,馬上要死了還要再坑自己一次。就這兩個什麼破王爺,自家的兩位師父根本不稀罕。更甚至,如果皇帝晚死幾天的話。他兩位師父,一定會折磨死,眼前這個要死的皇帝的。
新帝感恩戴德的,從那個內監的手中接過托盤。他低頭看著托盤上,這兩卷明黃色的聖旨。面上笑的高興,心裡氣的咬牙切齒,並且在不斷滴血。
他覺得,此刻自己的屁股,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