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側頭看著朱棣:“去將我的藥箱拿下來,紙筆也不要忘了。”
藍玉和他那兩個親兵,看著朱棣都有些納悶。李神醫的這個藥童,脾氣也未免太大了些。掛著那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還需要李神醫好言好語的和他說話。
李蓮花如今的藥箱,雖然不是原來那個簡陋又粗糙的藥箱了。可以比旁人的藥箱,都大出去不少。只是從這個藥箱上來看,李神醫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朱棣進去拿藥箱的時候,李蓮花就重新吩咐了藍玉身後的親兵,讓他們去燒些熱水過來。朱棣拿著藥箱和文房四寶回來的時候,那兩名親兵也拿著熱水和手巾回來了。
李蓮花一邊開啟自己的藥箱,一邊給他們解釋:“我一會會用特製的藥粉,給你清洗傷口。這期間會很疼你,讓你的人把你壓著點。傷口清理完了以後,我會給你重新上藥。我製作的藥物,藥性都比較烈一些,你需要忍著點才是。”
藍玉連連點頭:“李神醫放心,這一點疼痛還是能夠忍住的!”
朱棣:“你確實是個狠人!你的這個傷口都已經感染的這麼厲害了,你竟然能一聲不吭的騎馬過來。”
藍玉:“實不相瞞,我也並非是個普通人。李神醫於許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能夠隱瞞您我的身份。”
李蓮花:“您三位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自然是令在下佩服的。不過,為了三位的安全著想,還是不要輕易透露身份的好。”
藍玉:“哈哈哈……李神醫果然是慧眼如炬呀!不知道李神醫有沒有這個興趣,所以我去軍隊裡任職?”
李蓮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笑了笑,朱棣確是不願意的跳了出來:“軍隊裡有什麼好的?戰場上兵荒馬亂的那麼危險,我們為什麼要過去?”
幾句話間,李蓮花已經忘將水盆裡的藥水調變好了。藍玉後面的話還來不及說,李蓮花已經將從藥水撈出來的手巾,放在了他的傷口上。
冷不丁的疼痛傳來,藍玉被刺激的嘶了一聲。一直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人,立刻有了動作。一個人立刻來到了李蓮花身邊,一個人抬手扶住了藍玉。
來到李蓮花身邊的那個人,微微的鞠躬說道:“清洗傷口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勞煩李神醫親自動手呢?您交給小人來就可以了!”
猛烈的疼痛襲來,藍玉有了準備之後,倒是不會再發出痛苦的聲音了。等他適應了這種刺激以後,又來了和李蓮花說話的興致。
藍玉:“敢問李神醫,我這傷多久才能好?”
李蓮花垂下眸子,喝了一口茶水:“這次治療結束以後,你就可以繼續回城裡了。你每日來一次,有五日就應當差不多痊癒了。按理說,蓮花樓只能在這裡停留兩日的時間。但是為了你的傷,我倒是可以破例多停留兩三天。”
藍玉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要是在這裡再耽擱五日的時間的話。他就來不及在那些人回去之前,趕回軍營裡了。
藍玉小心翼翼的試探李蓮花:“李神醫的醫術當真是名不虛傳,我這麼重的傷勢,其他的大夫都束手無策。結果,您只需要六日,就能夠給我治好了。哦,對了,還沒有請教過李神醫,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呢?”
李蓮花:“我只是念在這世道太亂,普通百姓治不起病。這才從山裡出來,給別人看看病而已。所以,蓮花樓行進的方向,從來都沒有固定的目的地。”
聽到李蓮花這樣說,藍玉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李神醫當真是高義呀!真不愧是醫者父母心!”
李蓮花:“您謬讚了!”
藍玉:“我猜,李神醫一定還沒有去過邊境吧?”
李蓮花微微蹙了蹙眉頭,坦然的點了點頭:“我出山的時間並不太長,確實是還沒有去過邊境。畢竟,邊境常年在打仗,像我這種人若是貿然前去的話,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的。”
藍玉:“邊境要比這城裡的人苦多了,那裡的百姓何止是看不起大夫,那裡連常用的藥物都很少見。李神醫若是以往單獨前往的話,確實會有些麻煩。但是,如今這不是還有我嗎?李神醫如此的悲天憫人,應當不會棄邊境的百姓於不顧吧?”
李蓮花:“我自然知道,邊境的百姓日子過得有多苦。但是,僅憑我一人之力,又能做多少事情呢?”
藍玉:“僅憑李神醫一人之力,確實是不能夠做多少事情。但是,您可以做一個表率作用呀。要是大家都知道,堂堂李神醫都去邊境了。那其他有本事的人和大夫,自然也是願意欣然前往的!”
朱棣:“我們,大明朝這麼大,我們哪兒去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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