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那兩根原本粗壯的樹幹,就被他巧妙地分成了幾片平整的木片。接著,李蓮花稍稍用力,將這些木片進一步折斷。
於是,他的手中就多了好幾根更短一些的木片。他把其中一部分木片,分給了另外那兩個人,讓他們可以用來做一些簡單的支撐或固定。
分完木片後,李蓮花重新蹲回到傅雲深的身邊。他再一次深吸一口氣,定了定自己這有些慌了的心神。
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始固定傅雲深的手腳。等他開始接骨的時候,骨茬間相互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那聲音尖銳刺耳,就像一把鈍刀在李蓮花的耳膜上狠狠地劃過,讓他的耳朵和心一陣陣的刺痛。
然而,李蓮花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全神貫注地,繼續進行著接骨的工作,生怕給傅雲深留下任何後遺症。
因為他知道,傅雲深是搞研究的。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傅雲深以後,恐怕就再也無法從事他所熱愛的工作了。
因此,從李蓮花開始為傅雲深清洗傷口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運用揚州慢這門內功心法,為傅雲深調理經脈和身體。
尤其是在接骨的時候,李蓮花更是全神貫注的,將揚州慢的功力發揮到極致。他小心翼翼地,護住了傅雲深受傷的部位,生怕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等李蓮花終於完成了,對傅雲深所有傷口的處理。並且,將所有需要固定的地方,也全都妥善固定好之後。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彷彿被抽乾了一般,整個人都變得異常虛弱。
看著眼前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快變成了木乃伊的傅雲深。李蓮花如釋重負地,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地上。
他剛才,一直強撐著疲憊不堪的心神,堅持為傅雲深完成治療。但在這一刻,他的雙腿卻像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一樣。瞬間變得軟綿綿的,完全無法再支撐起他的身體。
李蓮花稍稍休息了片刻,然後又狠狠地灌下一瓶水,試圖快速恢復一些體力。等他稍稍緩過勁來後,就開始加速運轉他的揚州慢了。他強打起精神,艱難地站起身來,朝著另一個受傷的人走去。
畢竟那兩個人只是普通的傷者,在自身本就受傷的情況下,他們的治療進度自然會比傅雲深要緩慢許多。更何況,這裡一共有兩個傷員。若是隻有傅雲深一個人恢復速度過於快的話,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蓮花來到了那個人的身邊,對正在檢查身體的兩個人說:“你們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了。”
兩個人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既然李蓮花騰出手來了,他們自然不會繼續堵在這裡拖後腿。這兩個人慢吞吞的讓開了位置之後,李蓮花繼續給這個人的治療。
這個人無論是體質還是傷勢,都比傅雲深的要好一些。儘管李蓮花來的這麼晚,這個人的情況也要比傅雲深的輕很多。至少,這個人的呼吸要比傅雲深的有力多了。
治療這個人的速度,就比治療傅雲深的時候快多了。不只是這個人的傷勢更輕一些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李蓮花在給這個人治療的時候,就沒有心神不穩的情況發生了。
等李蓮花給這個人治療結束的時候,另外兩個人,也已經恢復了很多體力了。李蓮花歪歪斜斜的走回到這兩個人身邊,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倆旁邊。
李蓮花抬手,接過其中一個人給來了一瓶牛奶。不過,他現在只想休息,不想喝任何東西。
李蓮花把那瓶牛奶握在手裡,開始問那兩個人:“你們兩個人的情況怎麼樣了?剛才我也沒有顧得上,給你們仔細檢查一下身體。”
其中的一個大個子,可能是恢復的比較快一些。他用虛弱的聲音,回答著李蓮花的問題:“還要多謝你及時出現,不然的話,四個人可就難說了。”
李蓮花:“你們兩個人要是還有力氣的話,我就要發訊號了。救援的大部隊應該距離這裡也不遠,我們及時給他發訊號,也好讓他們快點過來。”
“這就太好了,那就麻煩你了。”
李蓮花把手塞進了揹包的最底部,藉著上面一堆雜物的遮掩,拿出來了一個黑色的儀器。這兩個人都認識這個儀器,自然是滿心期待的看著李蓮花的動作。
李蓮花很快的,就開始在儀器上操作起來。他輸入了那支救援隊伍的裝置波段,開始試圖和那邊聯絡。
滋滋啦啦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兩個人疲憊不堪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些光彩。是他們兩個人的眼睛裡,有著明顯興奮的表情。他們即將獲救了,誰會不高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