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石泉水也不會真去認認真真點貨躲到一旁的陰影下，“這批藥材送來時每袋一百斤，你說有一百二十斤便是一百二十斤。”
“那說只有九十斤，又如何？”
石泉水將貨單交給甘若雲，“這就是油水。別人不送銀子，一袋袋給你稱，難道你每袋都足稱？再者，每一袋都要拆開檢查，檢查四五天也可以。”
甘若雲這下明白油水是什麼意思，“師父，那他為何交給我們？”
“要送的早就送了，哪有當街送的，我們只是來幹活。”石泉水指了指斜對面，“你看那幾個苦力，不給銀子就給你這活。去問問人。”
“是。”甘若雲自然不會忘記那塊絲綢的事情。
石泉水倚在牆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覺得這裡太冷清了，除了店員就只有苦力。
“貓九讓我們來這裡，應該知道一些事情，當時如果硬逼的話，未必能說出事情。看來這裡面的水很深。”
他轉頭一看甘若雲不見了，便去馬車那看看。
看貨看貨，其實也沒幾個人盯著，有人收了銀子，場面的事情根本不用做，也沒人會去清點貨物，只要有人搬上車，至於裝了多少，是沒人會去查。
搬運的幾個苦力看有人來了，連忙停下手，年紀最大的從兜裡掏出幾個碎銀子，“爺，下午活能不能都交給小人？”
“爹，他就來點貨的，能有什麼權力。”一個小年輕上來要搶回銀子，被他爹一把拽了回去。
“不行的話，我也不會站在這裡看你們幹活了。”石泉水假裝掂了掂銀子，“這好像不夠吧？”
“還不夠，這已經是我們十來人一天能掙的......”小年輕還沒說完，就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
“爺，這樣吧，以後的活我們拿兩成，剩餘的都給您。”
年紀也快六十了，這樣的人為了生活孩子還在為了生活賣命。
石泉水長嘆一聲，將銀子還了回去，“你們有多少人？”
“爺，這十七人都是一個村的，初來乍到，若有什麼得罪您的，您打我們一頓出出氣，這銀子......”
“老哥，我若要銀子，你再給我十倍，我都不看一眼。幹苦力終是最無奈的辦法。你們先幹活，幹活我另外給你們差事。”
石泉水說完，塞給他們十幾個五兩重的銀元寶。
這下把幹苦力的都整不會了。
“爺，這如何使得，我們什麼都沒幹，就要爺銀子。”
石泉水趕緊示意他們塞好銀子，“別推來推去，讓人看見了，銀子都要被搶去了。”
幾人一看，趕緊收好銀子，賣力幹起活來。
“爺，剛才是小人誤會了，請爺恕罪。”
小年偷跑著來跟石泉水道歉。
“我有件很危險的事情，去土城找個人。”石泉水本來不願意假手於人，找修士去吧，弄不巧人沒找到，惹來一身禍。
普通人去，修士那麼高高在上，視百姓為螻蟻的人，去那裡反而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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