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念道：只要這兩人口供出來，證據就差不多了。
五個小時後，柯興國一行人被送到了省城。
柯興國被安置在省公安廳招待所的一間安靜房間裡。
房間朝陽，窗明几淨，桌上擺著熱茶和飯菜。
辦案人員安排了一個性格溫和的女同志陪著他，說話輕聲細語。
柯興國坐在床邊，整個人還是有些恍惚，手裡攥著那個灰白色的蛇皮袋，指節發白。
女民警給他添了杯茶，問他餓不餓。
他沒應聲，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畏懼。
女同志又說了一句：“大爺，您先歇著，有事就叫我。”
柯興國慢慢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相信眼前這些人不會打他，也不會把他再關起來。
柯興民和鄭柏松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兩個人被分開帶進了省廳辦案點的審訊室。
審訊室在負一層，走廊很長，燈管泛著慘白的光，牆壁上裹著深灰色的吸音板。
柯興民被帶進去的時候腿就軟了，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始喊：“我說，我都說。我什麼都沒幹，就是幫人跑個腿。”
他翻來覆去就那點東西。
大概三週前，一個陌生人找到他的五金店，自稱是柯興國當年的老朋友，想幫他討個公道。
第二次來的時候帶了兩條煙和五千塊錢，說只要能把柯興國勸出來，帶到縣裡見個人。
錢先給一半，事成之後再給一半。
柯興民一開始也猶豫過，但那些錢實在太多了。
後來見了那個律師，才知道是要帶柯興國去找檢查組喊冤。
柯興民說他知道得不多，他就是一個開五金店的，連章端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辦案人員把柯興民交代的內容和之前布控時拍到的情況一比對，基本吻合。
柯興民這條線，到此為止，榨不出更多東西了。
鄭柏松這邊就難對付多了。
他被帶進另一間審訊室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律師特有的鎮定。
從一開始他就一口咬定自己是“以律師身份主動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援助”。
他去銅山見柯興國，是聽說當事人有冤情，自願幫他寫材料、準備向上面反映情況。
這些話他說得很流利，流利到每一個停頓都像是預先設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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