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也笑:“他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他只需要看到結果就行。”
隨後,三人又在李仕山思路的基礎上,開始做出各自的判斷和分析。
三個人越說越順,一人一句,像在下一盤棋。
而棋盤上的對手始終是薛震以及他背後還未完全浮出水面的勢力。
茶續了好幾壺,煙也抽了大半包,但三個人的精神頭都還不錯。
有句話說得好,在大多數男人這裡,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所以這三個大男人談論這事,是不會感覺疲憊的。
可事情談完,局勢分析結束,藥勁也就過了。
袁學民和富時已經顯露疲態,畢竟他們都上了年紀。
李仕山年輕,精神狀態還行。
他先是把那張畫滿箭頭和寫滿名字的紙慢慢撕成碎片,丟進菸灰缸裡燒掉。
其他兩人看著李仕山的行為都很明白。
這種事情,只能留在腦子裡,才是最安全的。
袁學民看著燃燒的火焰,突然有感而發,“等這次換屆一過,咱們仨人,也就該散了。以後再想這樣坐在一起,難了。”
但這番話說出來,總歸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這些年,三個人從各有盤算到並肩作戰,從先生布置任務到彼此可以託付,這樣的夥伴,在官場裡比什麼都難得。
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誰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富時沒接話,低頭看著茶杯。
李仕山也沉默了。
他知道,袁學民說的是實話。
他今年五十八了,組織部長這個位置已經幹了七年了,到了該退二線的時候了。
要知道組織部長這個位置,一般情況就幹滿一屆。
袁學民也不知道算幸運還是不幸。
他當初坐上這個位置也有特殊性。
後來項書記走了,顧常青來了。
本來顧常青是要換自己人的,上面或許是不放心,就一直沒動用。
如此一來,袁學民就耽擱了,沒能再進一步。
如今先生也為他安排好了出路,也是進京,會安排一個閒置,提個正部退休,也算是圓了老袁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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