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汪安格跟了何茂生三年了,見過太多大官在何組長這套“春風化雨”裡慢慢鬆了口。
先讓對方放鬆警惕,用讚美和認同開啟缺口,然後一步一步引導對方說話。
從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閒聊裡,找出漏洞,找出矛盾,找出可以用來突破的切入點。
可那些人,再怎麼放鬆,說話也留著三分餘地。
可這個李仕山,有些反常。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什麼話都往外撂,連怎麼收拾手下、怎麼拍領導馬屁這種事都往外講。
這哪裡像是一個在官場浸淫了十來年、身居正廳級高位的人。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兩人的交流還在繼續。
轉眼間就到了中午。
何茂生看了看錶,笑呵呵地說:“李書記,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吃飯。我讓他們把飯菜送到這裡來,咱們邊吃邊聊。”
“那感情好。”李仕山答應得爽快,“早就聽說省委招待所的廚子是當年從燕京飯店請來的,做的黃燜魚翅是一絕。今天沾何組長的光,我可得多吃兩碗。”
何茂生隨口拋了一句:“整點酒?”
“行啊!”李仕山眼睛瞬間亮了,答應得比誰都痛快,“那就來瓶茅臺。”
這話讓汪安格嘴角動了一下。
好傢伙,真的是不客氣啊~還茅臺。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李仕山已經掏出了錢包,大大咧咧喊:“錢我出。”
何茂生趕緊伸手按住來試試:“使不得使不得,我來安排。”轉頭衝汪安格吩咐道:“去買瓶清香型的,我喝不慣醬香。”
李仕山依舊不依不饒,笑眯眯的說了一句:“那就五糧液,也挺好的。”
何茂生又是嘴角一抽。
好嘛~這是要宰我啊。
汪安格看到情況不對,趕忙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李仕山的大嗓門又傳來,“記得買五糧液啊!我給錢。”
汪安格差點一個趔趄,沒敢回頭,低著頭快步溜了。
沒一會兒,汪安格就帶著幾樣打包好的菜進了屋。
一碟白切雞,一盤清炒蝦仁,外加兩個素菜和一盆湯。
菜不多,但樣樣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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