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可就說不清楚了。
現在地鐵事故驚動了上面，聯合調查組已經進駐了漢南，稍有差池，搞不好要影響自己省長的位置。
陳山河也被薛震強硬的態度懟得臉色微變，省領導的壓迫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盡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一些。
“薛省長，我理解您的心情。現在只是帶周諄同志回去配合調查，不是立案調查。配合和立案，性質不一樣。”
薛震聽出了這裡面的意思。
配合調查，不是正式立案，那就有轉圜的餘地。
不過，紀委的人既然來了，就說明手裡已經捏了東西。
沒證據，他們不會上門。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那也行。你們先出去，讓周諄進來，我單獨和他聊幾句。”
“薛省長，這個不合適。”陳山河直接搖頭拒絕。
這下薛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子怒意說道：“你剛才也說了，只是配合，不是立案。怎麼，配合調查，我跟我的秘書交代兩句話都不行？你們紀委的官威就這麼大？”
這話說已經非常重了。
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該軟了。
可陳山河沒有軟，他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他腰背挺得筆直，目光直直地迎著薛震的視線，一寸都沒有退。
“薛省長，不是紀委。”陳山河一字一句地說道：“是聯合調查組。是林國樑組長指示的。”
“如果您有意見，我可以打電話給林組長，讓他跟您說。”
說著，陳山河拿出來手機。
聽到“林國樑”三個字，薛震身體微微地顫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林國樑是誰，更知道林國樑來了。
簡單一句話，這個人他得罪不起。
薛震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臉上的怒意還在，但那股氣勢已經散了。
“行，你們帶走吧。”薛震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謝謝薛省長。”陳山河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陳山河長舒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腿。
剛才那個場面他差一點就頂不住了。
薛震發火的時候，那眼神壓過來，像一座山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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