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直聽著花廳傳來的喧譁聲,眉心皺起:“奴婢也說不好,只是覺得靜王此人城府深不可測。實在不知他到底意欲何為。”
聶無雙揉著額角,忽地道:“不對......上當了!”
楊直一怔:“什麼上當了?!”
聶無雙苦笑躺回美人榻上:“他是用宴請來試探皇上對他的態度。如今皇上龍體已經有了起色,但是今日靜王生辰宴席卻只有本宮出現......”
楊直這才反應過來,斟酌字句:“娘娘多慮了,就算靜王是這般想的,但是皇上忌憚各路藩王這早就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聶無雙搖頭:“靜王不一樣......”
她還未說完,涼閣外忽地響起靜王悅耳的聲音:“本殿求見皇后娘娘。”
聶無雙與楊直對視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詫異。靜王竟親自前來了,到底意欲何為?
聶無雙想了想,說到:“宣吧。”
靜王進來,他緩步走入,一抬頭,帶著笑意的眼眸就對準了那坐在涼閣中的聶無雙。她神色清淡,面上的嫣紅還未褪去,越發嫵媚難當。他眼瞳中猛地一縮,這才上前拜見:“是本王的錯,不該讓皇后娘娘飲了那麼多杯的酒。”
聶無雙微微一笑:“不礙事。難得有機會為靜王慶生,本宮也覺得高興。”
靜王一笑,上前坐在她的下首,忽地笑嘆:“可惜啊,皇上沒有來。”
聶無雙看了他一眼,不知是她看錯,還是今日的靜王多飲了幾杯,有了暢談的慾望。
聶無雙慢慢地道:“皇上龍體違和,的確是遺憾了。”
靜王看著宮燈照耀下的聶無雙,忽地一笑:“皇后娘娘若是不介意,能否與本王在院子中走走?消消酒氣?”
聶無雙看著他含義深深的俊眸,微微一笑:“好。”靜王見她應允,眼中不由露出激賞:“素聞皇后娘娘心有溝壑,智謀百出,果然名不虛傳。”
聶無雙微微一笑,燈下,她的容色似黑夜中陡然盛開的牡丹,剎那間就能吸引了所有人的心魂:“過獎過獎!”
......
兩人出了涼閣,慢慢向靜王府深處走去。聶無雙這才知道這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靜王府也比想象中大了許多,一路小橋流水,花徑通幽,猶如仙境。靜王在前面帶路,一盞精緻的宮燈,照亮兩人前面的幾尺見方的路。
靜王在前面走,邊走邊輕笑問道:“皇后娘娘如何看待本王?”
聶無雙一笑,看著他的背影:“斯文儒雅,有如君子。”
“有如君子?”靜王停下腳步,回過頭,失笑:“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本王不是君子?”
聶無雙一笑,悠然道:“靜王知道在皇宮中,本宮最先明白的一個道理是什麼?”
“是什麼?”靜王微微一挑眉,饒有興趣地問道。他俊美的側面被宮燈照亮,一半隱在了陰影之中,一半顯露了出來。
聶無雙慢慢地道:“那就是別人看起來越像什麼,就越不是自己所見的那樣的人。”
靜王一怔之後,忽的哈哈一笑:“有趣有趣!”他好不容易停了笑聲,這才慢慢道:“那皇后娘娘覺得本王是什麼樣的人?”








